媽耶,這話太噁心了,趙孟華不自覺拉開了一步距離。
陳雯雯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,那張俏麗上不禁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,含羞低頭。
趙孟華來到銀幕前,安排著群眾演員的位置。
每個特定的位置,都有一頁白色的影印紙做記號。
本來有個位置是路明非專屬的。
但事情有了些許變化,他又找了另一個跟路明非差不多身材的人代替。
萬事俱備,只差好戲開場。
然而陳雯雯卻一直沒宣佈活動開始,因為蘇曉檣和路明非還沒來。
說好的文學社聚會,如果理事和另一位高人氣社員不來,多少有點名不正言不順。
趙孟華抬起手腕看錶,心想幹脆他們別來了,免得自己看見了心裡窩火。
就在這個時候,放映廳的門被人推開了。
眾人聽見響動都不自覺的扭頭看去,映入眼簾的,首先是穿著赫蓮娜黑色套裙,踩著紅色高跟鞋的蘇曉檣。
小天女本就是名副其實的仕蘭中學校花,此刻精心打扮一番,更是驚如天人,哪怕只是塗抹了很淡的妝,但足以震懾全場了。
而後是穿著意式白色西裝的路明非緩緩走來,他雙手插著兜,有些耷拉著腦袋,站姿很隨意,明明還是那副很衰的動作,反倒很貼合衣裝打扮,顯得瀟灑不羈,宛若歡場裡片葉不沾身的情聖。
兩人並肩走來,耀眼的光輝壓倒了在場所有人。
彷彿這是一對璧人。
今天是他們的婚禮,所有人都是來慶賀見證的嘉賓。
文學社成員們大氣都不敢喘,只能愣愣地盯著他們看。
趙孟華驕傲的臉龐忽然黯淡了不少,覺得陳雯雯喊路明非和蘇曉檣過來聚會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。
“大家好,讓你們久等了,路上塞了點車。”路明非跟眾人打著招呼。
文學社理事一說話,大夥身上的封印立刻被解除,他們立刻湧過來,跟路明非和蘇曉檣熱情打著招呼,把趙孟華晾在一旁。
路明非像是蒞臨檢查的領導,跟每個人都握了握手,隨後才和蘇曉檣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當然,他們坐的位置在後面幾排,身旁也沒有其餘人,所有人都有意識給這對俊男美女留出點私人空間。
既然所有人都到齊了,陳雯雯上臺開始致辭。
她的語文功底極好,脫著稿卻聲情並茂的講述著這些年來文學社的點點滴滴,與之同時,銀幕上不斷地放映著文學社每次活動的照片。
作為文學社的核心,陳雯雯的畫面最多,其次是趙孟華和蘇曉檣,可是很奇怪,路明非卻很少出現在照片裡。
破案了,身為文學社高貴的理事,他一直是負責拍照的那個,可謂是捨己為人,無私奉獻。
除了合影,他幾乎沒有出現在照片裡。
路明非看著銀幕上那些記載著回憶的照片,只覺人生如夢,恍惚不已。
這時候蘇曉檣肘了肘他,小聲地貼在他耳畔說話,輕柔的呼吸吹來,飄來一陣清香,也癢癢的。
“你說趙孟華會在這裡跟陳雯雯表白,那你怎麼還來?”
蘇曉檣好奇的打量著路明非。
哪怕路明非如今身價大不一樣,從人厭狗嫌的仕蘭中學之恥,變成了仕蘭中學之光,但他還是他,那個衰衰的傢伙。
他肯定還喜歡著陳雯雯,那為什麼願意來這呢?
不怕傷心嗎?
路明非想了想說,“知道脫敏治療麼,就是要勇敢直面那鮮血淋漓的傷口,一開始你會痛苦不已,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,最後釋懷。”
到底是文學社出來的,說話多少還是有點水平。
“你不怕到時候哭出聲啊,那樣很糗的。”蘇曉檣說。
“我如果到時候堅持不住哭了,就狠狠咬住你的手臂。”路明非一本正經的說。
蘇曉檣:“???”
“我們關係還沒好到這種地步吧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