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後蘇曉檣和路明非一直沒說過話,他們只是在別墅附近走走逛逛。
紫玉山的最高峰有500多米,別墅的位置距離峰頂還有段距離,攀登峰頂的路很多,不過都是些窄狹陡峭的小路,大概是古時候的人登山時從這走過,連鋪地的石板也沒有,極其難行,沿途好有些用木頭和泥土搭建起來的破舊小神龕,神龕上還纏繞著一條條紅色的絲帶,絲帶在風中搖擺,像是自古以來的旅者飄渺幽遠的身影。
聽說峰頂有一面巨大寬闊的池子,呈現出豔麗驚羨的紫色,池面光滑如鏡,看上去像一塊無暇的紫色美玉鑲嵌在山岩裡,因此這座山擁有了紫玉之名。
路明非想說要不要一起攀登到山頂,但感覺有點曖昧了,忽然發現表白真不是一件好事情,那意味著兩個人的關係只能前進,不能後退,哪怕想要維持現狀都透著尷尬,卻不料蘇曉檣過了會兒反倒也這麼問他。
路明非不好直接拒絕,低頭一瞧,卻發現蘇曉檣今天穿著高跟靴。
蘇曉檣發現了他的目光緊盯著自己的腳面,也低下頭一瞧,連忙吐了吐紛紛嫩嫩的小舌頭,“我就說嘛這高跟鞋除了好看屁用沒有,我還是喜歡穿運動球鞋。”
“那等從三峽那回來再說吧……”
“好啊,就我們兩個人來這爬山。”
路明非眨著眼睛看向蘇曉檣,心裡還在揣摩對方是單純的爬山還是隻想跟自己爬山,這時候蘇曉檣笑了笑,露出了閃亮如白釉般的牙齒,“你還記不記得我欠你一個願望。”
“好像有這事。”路明非想了想,那時候要去放映廳參加文學社的聚會,他不肯穿女裝,蘇曉檣就給了自己一張萬能的許願券,期限是一輩子,只要自己許願,小天女就會傾其所能的去做那件事。”
“就沒想好跟我許什麼願望嗎?”小天女此刻像是阿拉丁神燈裡的精靈,好奇的凝視著把她放出神燈的有緣人。
“我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……不過如果說真有願望的話……”路明非看著蘇曉檣,盯著對方靈動好看的眼眸說:“那我希望你不要參加這個叫晨曦計劃的活動,很危險的。”
所謂晨曦計劃,本質上是竊取青銅與火之王遺留在青銅城的寶物,蘇曉檣本來就是一個局外人,參與計劃的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,只有蘇曉檣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,以為只是個普通的探險活動。
可但凡和龍王牽扯上關係的事情,能簡單嗎?
他不在乎,因為自己知道自己是個毀天滅地的怪物,無論是為了所謂的完美結局,還是為了強大自己的力量,斬斷悲劇的鏈條,他都得義無反顧的去。
可小天女真不該捲入其中,她就像本源世界裡那樣當個富貴榮華有點小麻煩的女老闆不好嗎?
而路明非還不能把話說透,畢竟有些秘密一旦分享出來,蘇曉檣就徹底綁死在自己這條船上了。
哪怕他想放人走,小魔鬼也不會允許蘇曉檣跑得。
魔鬼的力量需要支付靈魂的代價,魔鬼的情報也是一樣,魔鬼又不是慈善家,免費告訴你世界的隱秘,他給予的一切,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。
可蘇曉檣聽了這話卻倔強的搖頭,“那你幹嘛去?”
“我們不一樣。”
“你去我就去,你這個願望無效。”蘇曉檣雙手組成一個交叉的形狀。
“不是說好的萬能許願券嗎?”
“不好意思,最終解釋權歸本小姐所有!”
“你這不是耍賴嘛!”
“路明非,你不會真想跟女孩子講道理吧?怪不得你以前追不到陳雯雯,女人啊,那就是一種不講道理的生物,就耍賴就耍賴,你換個願望唄~”
好嘚瑟,好無恥,好厚臉皮……好像還有點可愛。
路明非無語了,他對蘇曉檣這種強勢又主動還漂亮的女孩子一點辦法也沒有,印象裡自己媽媽喬薇尼好像也是這樣的性格,想要做什麼,根本不跟你講道理,就算她是嬌弱高貴的公主,把裙襬往腰間一紮,立刻騎上駿馬,化身自由奔跑在原野上的女騎士,什麼狗屁的貴族禮儀才不管,不知道老爸當年是不是也經常這麼對老媽無語。
路明非放棄了許願,和蘇曉檣一起往別墅走。
“其實這座山叫紫玉山,還有一個傳說咧,你知道嗎?”蘇曉檣忽然說。
路明非搖頭,並且好奇的問,“什麼傳說?”
“你猜?下一次咱們一起爬山到山頂的時候告訴你。”蘇曉檣的模樣神神秘秘的,透著難以捉摸的古靈精怪,她像是一隻調氣的貓咪,用柔軟粉嫩的小爪子撓你的心,又不給你抓住。
“你也不去百度啊,你要是提前知道了那就沒意思了。”蘇曉檣立刻又說。
“就百度就百度!”彷彿是為了報復蘇曉檣剛剛的耍賴,路明非沒好氣的說。
“我打你啊,學我說話是吧!”蘇曉檣做勢欲打,路明非就在前天跑,兩人追追鬧鬧回到了別墅裡,然後立刻又都恢復了正常的模樣,就好像只是老同學一起散步看個風景而已,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說。
可蘇恩曦只是看了兩人一眼,立刻就透過他們的表情、神態、動作,總總表露而出的資訊流,得出了結論:
“我那傻侄女表白了,但路明非沒接受。”
作為老闆手下最得力的財務大臣,這位在金融界極其神秘的黑金天鵝的言靈是天演,大腦的算力相當於一臺超級智慧計算機,世間萬物在她眼中皆是可以一串串有著不同意義的資料流和資訊流,哪怕不啟動言靈,她的算力依舊恐怖,所以這點男女之間的小事,她一瞧就知。
不過蘇恩曦也沒有把這事廣而告之,只是幽幽地貼在零的耳畔說。
“你跟我說這些幹嘛?”零握著酒杯伸到蘇恩曦面前,示意吧檯小妹倒酒,而且要紅星伏特加,別看俄妹長得嬌小可人,灌起酒來猛地不行,咕嚕咕嚕就是一杯烈酒仰頭吞下肚,臉上一點事情也沒有,就跟喝水似的。
“你不怕路明非被蘇曉檣給泡了啊!”蘇恩曦一驚一乍的說。
“沒事,真有這天,我會隨禮一封很厚的紅包,當份子錢。”零冷冰冰的說。
“烈女怕郎纏,烈郎也怕女纏……先敲開路明非門扉的人擁有先機,後來的可就難了。”蘇恩曦幽幽地嘆,彷彿一位身經百戰的感情專家,“而且根據大資料分析,已婚人群裡,結婚物件是高中同學的佔比是最高的!”
零不說話了,手撐著嬌俏的腮幫子,扭頭看著在大廳沙發上坐著的路明非,那張臉跟黑天鵝港的零號一模一樣。
但零號不只有一張臉,他其實有三張臉,只不過唯有零全部都見過。
一張溫柔善良,一張狡黠霸道,一張充滿著無與倫比的神性。
連她這個和零號認識最久的人也不清楚,哪個才是真正的他。
“無所謂,他高興就好。”零再度把頭扭過去,盯著早已被加滿伏特加的酒杯說:“他高興,我也就高興了。”
……
……
這次小型的聚會並沒有持續太久,酒德麻衣開車送蘇曉檣和路明非離開山中別墅。
路明非先下車,蘇曉檣熱情的揮舞胳膊跟他道別,“明天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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