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著頭,輕聲說道:“她、她……我、我……也不算真的一無所獲。”
聞言,文曦的臉色稍有緩和,“說來聽聽。”
文宸說道:“她要我帶著她離開京城,三年……不,兩年半內不要回來。”
文曦沉思片刻,問道:“為何?”
文宸搖頭,“她只說,兩年半後在父親的壽宴上會出事。只要我與她躲過這一劫,以後一切順遂。她還說、還說……”說到後來,文宸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說。”文曦不悅地催促道。
文宸把心一橫,“她還說……只要我和她能錯過兩年半後的父親壽宴,那我、我就能順利襲爵了。”
這話一說完,文宸自己的臉色都瞬間慘白。
文曦亦勃然變色!
只有當父親沒了,駐守邊疆的大郎沒了,他也沒了,文家再無嫡系男兒以後,文宸這個庶子才得以襲爵啊!
所以,
三年後在父親的壽宴上,到底發生了什麼?
“三郎,你想襲爵嗎?”文曦緊緊地盯住了文宸。
文宸急了,“嫻娘,你到底在胡說什麼?我、我雖後悔把你讓給了二兄,可他畢竟與我一處長大,我當然不能讓他有事!何況父親和大兄乃是家裡的頂樑柱,我……就是我死了,我也不能讓他們有事啊!”
文曦緊緊地盯著文宸。
看著文宸氣憤、委屈的樣子,
文曦的心兒慢慢放回了原處。
是啊,都是兄弟……
有點兒矛盾又怎樣?
罪不至死。
“嫻娘?”文宸輕喚道。
文曦轉頭看著他,皺眉反問,“何事?”
文宸擔憂地問道:“你是不是……不舒服?我怎麼覺得,你、你……你都不像你了。”
文曦一怔,“胡說。”
文宸急道:“我是認真的!你、你……你為什麼說話的時候老是皺眉頭?你也不愛笑了,你……你還冷冰冰的,你不像你,你倒是越來越像二郎了。”
文曦:……
於是文曦努力回想,如果是嫻孃的話,她會怎麼面對這一切。
“我被你說的那些話給嚇著了,”文曦努力放鬆了語氣,“你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?如果沒有,那你回去吧!我……我要好好想一想。”
文宸還是覺得眼前的嫻娘……有些奇奇怪怪的。
因為嫻娘愛笑,她很自信的,也很明媚,絕不會露出眼前這種……很刻意的溫柔。
是嫻娘遇上了什麼事兒嗎?
文曦一是被文宸說的話,擾得心亂如麻;
二是擔憂著仍在內室沉睡的妻子……
他只得先把人趕走,“三郎先回罷!等我空了再說話。”
文宸一聽,眼睛亮了,“果真?”
文曦胡亂點頭。
文宸笑了,“晌午過後,我陪嫻娘去花園走走?呃,二郎也去?”
他差點兒忘了要避嫌。
“使得。”文曦胡亂應下。
文宸這才高高興興地離開了。
文曦連忙進了內室,疾行至床邊,坐下,伸手抓住寧聿嫻的手,輕輕搖晃,“嫻娘醒來,快快醒來……”
說完,文曦很仔細地觀察著她。
只見寧聿嫻悠長的呼吸突然一頓。
很快,她摒住了呼吸,然後急促地短呼吸幾下。
文曦放下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