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演反駁道:“趙解元說的話王某不敢苟同。你也知道,當今官家寵信奸臣,整天不是修道,就是賦詩作畫,一應政務全部交給蔡京等一干奸倿小人。”
“設立花石綱,巧取豪奪,害得江南成千上萬的家庭流離失所,家破人亡。像這種不顧天下蒼生死活的官家和朝廷,還不如立即推翻它。”
“所以,我們現在就很想學陳勝吳廣揭竿而起,推翻這個腐敗無能的大宋王朝,讓憐愛百姓的教主取而代之,坐上龍庭。”
“而你說的異族大遼,其實依我看已經是日薄西山,對中原的威脅不大了。但你的意思是說,我們和大宋拼得兩敗俱傷之時,大遼可能趁虛而入,佔領中原?”
“其實天祚帝也是一位昏君,他統治下的遼國早已大不如以前了,待我們建立了新朝後,把他們趕走就是了。”
趙重阻搖搖頭說道:“遼國算什麼,他們有可能比大宋還先滅亡。我說的是居於白山黑水之間的女真人。女真各部前幾年就被一個叫完顏阿骨打的人統一了。這完顏阿骨打是少有的明主,雄才大略。”
“他領導下的女真,早已脫離了遼國的統治,建立了金國。遼國本想趁著金國立國之初,把它一舉滅掉,誰知金人比遼人勇猛得多,大小几十戰下來,遼人未嘗勝過一場,金人是越戰越強大,藉助從戰爭獲得的人口、地盤、物資已經足足與遼國分庭抗禮了。”
“遼人為了暫時的苟安,只得割地求和,承認金國的存在。你們想,我們中原沒有什麼戰馬,對付遼國騎兵尚且毫無勝算,如果面對比遼人還要勇猛幾倍的金國鐵騎,我們憑藉什麼能戰勝他們?”
“何況,你們如果率先在江南起事,朝廷必然會起傾國之兵前來圍剿。宋朝雖然已經進入暮年,但立國一百多年來,天授君權的正統思想早已深入人心。”
“億兆百姓都認定趙家才是正宗官家,忠於朝廷的忠臣義士大有人在。像李綱、宗澤、張叔夜等都是心存江山社稷的忠君愛國者,也是能力極強的人。”
“西軍的老種經略相公和小種經略相公都是久經戰陣之人,麾下的將士都是百戰老兵,如果你們在江南折騰,真的威脅到官家的地位,樞密使童貫必然奏請調西軍征討。”
“以西軍的戰力,你們毫無勝算,必敗無疑。但殺敵三千,自損八百,西軍雖然慘勝,必然元氣大傷,戰力下降,既不能擋住西夏,更不能戰勝更加強大的大金。”
“到時金人長驅直入,無人能擋。這樣你們說是不是損大宋而不利己?徒勞無功,反而枉送了華夏千百萬百姓的性命。最終讓兇殘無比的金人輕鬆入主中原。到時,諸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。”
聽他分析得頭頭是道,如果不看人,只聽內容,還以為是-位智者在為大家講解國情。在場三人都被他說得連連點頭。
趙重陽見三人似是接受了自己的觀點,停了兩分鐘,又接著說道:“其實奪取大宋的江山,救萬民於水深火熱之中,有許多方法。其中比較溫和的方法是:從政治上搞臭他們,從輿論上孤立他們,從經濟上搞垮他們,試問一個失去了民心,又連官吏都養不起的朝廷,又有幾個人還要在他這棵大樹上吊死呢?”
汪老頭聽到這裡突然插話道:“你說從輿論上孤立他們,從經濟上搞垮他們,這個我都懂,但你說從政治上搞臭他們,這個我就有些不懂了。那麼,請問什麼叫政治?”
政治,政治,在另一個時空,小學都要開設政治課(思品),但究竟什麼是政治?
好像沒有學生提過這個問題,老師也沒有解釋過“什麼叫政治”這個問題。想到這裡,趙重陽只得硬著頭皮從字面上解釋一番:“政是政府的政,治是治理的意思。簡單地說,政治就是政府即朝廷治理國家和管理老百姓的行為。”
“包括經濟、法律、軍隊、政府的機構等因素。由於現在整個大宋朝廷奸倿當道,官家一天不是醉心於書畫,就是熱衷於修道煉丹,學習長生之術,對於國家的治理,就交給蔡京、童貫等一干小人,任他們憑自己的喜好,隨心所欲,胡作非為。”
“李綱、宗澤等忠義正直之士遭到貶謫,而與六賊交好之輩大多得到晉升。一干身居高位的大臣,治理國家根本沒有一個長遠而穩妥的計劃,更沒有一個好的方法。”
“從政治上搞垮他們,就是要把他們在其位不謀其政,不履其職,不作為或亂作為的做法給他們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並發動群眾揭露他們的醜惡嘴臉,讓老百姓自覺地棄他們而去。”
“這樣,最終他們就會成為無源之水,無本之木,這樣就達到從政治上搞臭他們的目的了。”
“就到了這個時候,他們這個朝廷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,自然也就垮了。這時候,有威望、有能力的豪傑之士登高一呼,必然群起響應,何愁大事不成。”
王演道:“你說的這個方法雖然很好,但實施起來很困難,並且需要的時間很長。”
本章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