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下午放學後,黃鳳明又在學府門口等著眾人,告訴大家,還是在昨天趙重陽家酒樓,有人要與大家交朋友,請大家吃飯。在眾人的一再追問下,黃鳳明才說是朱成剛父子請大家。
六個人到了酒樓後,受到了朱成剛父子的熱情款待。酒過三巡,他父親朱玉成對趙重陽和黃鳳明既往不咎、得饒人處且饒人、放過朱成剛一馬的作法表示感謝,並說朱成剛其實很後悔聽了於小光的教唆。
並說朱成剛雖然學業不優秀,但為人本質其實不算壞,只是他們老朱家只有一根獨苗苗,自小有些嬌慣,由著他的性子來。
現在決定讓他跟趙重陽他們做朋友,跟著他們長知識和學業。
趙重陽道:“朱伯父,據說令公子已經十七歲了,其實他學文你也知道無甚大的前途。
不如讓他跟著你打點生意,今後也好繼承你們幾代掙下的這份家業。我觀成剛兄雖然讀書不行,但可能做生意是把好手。”
朱玉成道:“其實他小子大小就喜歡做生意,只是我一心想讓他考個舉人什麼的,以好改變我們老朱家門庭,誰知道他跟我一樣,只適合做生意,不是讀書的料。
真是龍生龍,鳳生鳳,我們商人的兒子就擅長做生意。”
“其實,這沒什麼不好。我們大宋朝本來就商貿發達,這就促進了南北物資、東西物資的大流通,也促進了市場的繁榮,方便了各地百姓的生活。”
“我認為士農工商只應該把它們的順序看成是習慣使然,而不應該有等級順序。哪一個豪門巨室的財富不是依靠商貿換來的?所以,我認為士農工商的地位是平等的,不存在誰高誰低的問題。”
“成剛兄既然於經商一道有天賦,現在投入進去還不晚。我知道你家在全縣都是首屈一指的大戶,原來的財富超過我們趙家。”
“但現在,我說句你們不一定相信的大實話,我們家的財富可以直接與南京城的馬家、汪家、李家相比了,並且在今年年底,我們家有信心超過他們任何一家。”
“至於我為什麼有這個底氣,你們如果有興趣,朱伯父何不帶著朱兄到趙家莊我的幾大工坊去看一下,我們用的紡車、織布機、舂紙漿的機械都是當世最先進。”
“你們去看我們造出的紙的質量在江南算不算得上第一家?看了過後,想一下,你們家也有相應的作坊,如果我再辦幾家這樣的作坊,不管是汪家、馬家、李家還是你們朱家,還會有能力跟我家競爭嗎?”
“當然,我不是要把你們幾家的生意全搶過來,而是想和你們家合作,由我們家出技術,我派師傅過來,所有的機械由我家出,把你們的作坊擴大,升級,變成我們家的那種更快捷的大功率作坊,作坊只需擴大一倍,人工最多增加一倍,但產出的貨物卻是原來的六至十倍。”
“當然,你們只要願意給我們合作,我還可以把這臨江縣城的老掌櫃派到外地去開闢新的地區,把趙家在縣上的產業交給你們經營,像鐵器、最近價格貴卻經常斷貨的香水,這裡趙家酒樓的白酒、炒菜的菜譜等,通通傳給你們,由你們來經營,到時,所得的利潤兩家平分,你們以為如何?。”
對趙重陽丟擲的橄欖枝,朱玉成自然是要權衡利弊後才敢答應。
只是暫時同意了趙重陽的意見,帶著兒子先到趙家莊去參觀作坊的規模和工作效率,再決定是不是與趙家合作的問題……
轉眼,在縣學集中學習的時間就完了。府試(即春試)時間已經宣佈,是三月初六。
二月十五這天,李知縣告訴大家,在縣學的學習時間結束,各人回家休息了幾天,然後去南京參加春試。
朱成剛父子到趙家莊參觀後,已經趕回來五六天了,對趙家的紡車和織布機以及舂紙漿的畜力機很感興趣,但他們知道,沒有人指點,縱使自己讓其他木工師傅照著做,他們也做不出來。
因為,那裡面的一些零件部位,是鐵器坊用鋼鐵製成的,不能用木質材料代替,否則用不了一天兩天就損壞了。
所以,不與趙家合作,要想偷他們家的技術幾乎沒有可能。
最終,還是朱成剛這個年輕人有些膽識,竭力鼓勵他爹與趙家合作,需說到時要分一半的利潤跟趙重陽家,但合作後,利潤起碼是原來的四倍以上,就算分一半出去,收入也會增加了一倍。
聽他兒子這樣一分析,朱玉成終於作出了自己一生之中最正確的選擇,在二月十五日下午,與趙重陽簽了合作契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