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要開口的嚴嬤嬤一愣,表情變得尷尬,“是……不是小姐得的。”
“什麼是又不是的,你只說是什麼賞賜就好了嘛。”張氏急切地往嚴嬤嬤身後看去,腦海中已經閃過各式各樣的珍寶首飾。
嚴嬤嬤滿臉為難,直到被赫連盛嚴厲地瞪了一眼,才吞吞吐吐地道:“是……是大小姐,從珍寶園抱回了一盆花,說是太子殿下的賞賜。”
“什麼?!”張氏呆住,赫連盛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張氏好半天才回過神,“那鈴兒呢?她現在在哪?”
“二小姐似是吹了風著了涼,方才回屋便歇下了,晴香已經去了廚房吩咐煮薑茶。”
張氏眼睛裡閃過心疼之色,“這哪兒是著了涼,分明是這丫頭被舒兒欺負了,又顧及姐妹情誼生生忍下,把自己憋出了心病呀!嚴嬤嬤,去我的妝奩裡拿那一套金絲八寶攢珠花的頭面給二小姐送去,好好寬慰寬慰她。”
“是。”
看著嚴嬤嬤離開的背影,張氏愈發惱怒,“太子殿下的賞花宴,主角分明應該是鈴兒,她就非要在這樣的場合強出頭嗎?學了這麼久的規矩,怎麼還是如此的不懂事!”
赫連盛的表情卻恢復了平靜,甚至露出笑意,“這有什麼不好,如今東宮女主人未定,無論是鈴兒還是舒兒,總之我們與太子的姻親是絕不會斷的。”
張氏愣了愣,“老爺你怎麼能這麼想?只有從小被我們教養長大的鈴兒才坐得穩那個位置,把她送入東宮豈不是胡鬧嗎?況且和謝家的婚約還在呢,難道老爺真聽進了她嚷嚷的退婚胡話?”
赫連盛臉色沉了下去,“怎麼,你是在教我如何做事?”
“……妾身不敢。但若是因為這逆女便傷了與謝家、與譽王府的和氣,妾身覺得這樣並不划算。”張氏心裡氣悶,委屈地說出自己心中的盤算。
赫連盛思索片刻,也是這麼個禮,但還是不悅方才張氏的頂撞,“往後在家少提譽王。不過是個閒散王爺,仗著和皇上一母同胞才留在上京、未去就藩,這天下將來可是太子的,與他一個皇叔可沒關係。”
張氏緩緩地點下頭,“妾身明白,往後會注意。”
心中卻不以為意。
都說是閒散王爺了,而且還與皇上、太子血脈緊密相連,多一份支援,鈴兒將來的皇后之位不就越發穩固嗎?
只可惜今日實在受了委屈,張氏在心裡盤算著稍後去看望赫連鈴,不料竟看到嚴嬤嬤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。
“可是鈴兒出什麼事了?”張氏腦補出赫連鈴在房中哭鬧、甚至撞柱的場景,嚇得心跳都慢了一拍。
嚴嬤嬤搖頭,神情緊張,“老爺、夫人,京兆尹的人來了,說有話要問二位小姐。”
……
回到聽雨軒後,赫連舒立即著手開始往院子裡移栽那棵芍藥。
挖坑、移盆這些操作,赫連舒做起來行雲流水十分熟練,讓原本想幫手的柳意都插不進去,只能無奈地搖搖頭。
“聽聞太子殿下的珍寶園裡品種最多的就是牡丹,姚黃魏紫自不必說,甚至還有極為稀罕的綠牡丹,結果小姐卻抱了一盆芍藥回來,還要棄了這精緻的紫砂花盆,真像是買櫝還珠。”
赫連舒笑著擦了把額頭上的汗,“我就是圖它能入藥才帶回來的,牡丹再美,哪有咱們芍藥實用?而且啊……”
她敲了敲已經被她掏空的花盆,“非要說的話,我這也是買珠還櫝才對。”
柳意扶額,“小姐,若太子殿下真能給您上好的牡丹,起碼這表示殿下對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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