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後若是有事,為父的書房離得近,可以到那裡去找為父。”
赫連舒從善如流地點頭。
這時,柳默抱著一個紫砂花盆走進來,赫連盛瞧見,眸光閃了閃,“太子給你的那盆花,你把它救活了?”
赫連舒露出笑容,“是,只是被挖出來、隨意踩了幾腳,根鬚並未破壞,昨晚已經好好將它修整過了,等會移栽到地裡就能活。”
赫連盛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笑容,“你對醫術和花木的瞭解都不少,看來先前為父的確小看了你。”
赫連舒笑而不語,目光不時瞟向那邊柳默抱著的花盆。
活到這個歲數,赫連盛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不加掩飾地無視,想發怒又只能生生忍住,清了清嗓子,“往後太子與七公主仍會來府中請教學問,昨日玉玲瓏之事……為父只是想確定,你是不是真的沒有拿。”
赫連舒聳肩,“京兆尹親自帶人來都沒搜到的東西,自然不是我拿的。”
赫連盛這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即便真的是她拿的,聽她如此說,想必也已處理乾淨不會露馬腳。
“既然如此,這件事就不要再糾結了,只當從未發生過,明白了麼?”
鋪墊了這麼多,原來只是為了說這些。
赫連舒露出虛偽的笑容,“父親的話,女兒一定會放在心上的。”
赫連盛點點頭,這才慢悠悠地往外走出去。
但直到已經完全走出秋思院大門,他才意識到,自己的親生女兒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他,居然不叫他留步。
他原本還想借此再要一點先前的茶葉……
赫連盛忿忿地看一眼秋思院門口的牌匾,氣呼呼地往書房去了。
目送他終於離去,赫連舒臉上的笑容才收起,目光變冷。
“從未發生過”?
她可忘不了那一堆險些害她入獄的玉粉。
饒是公主、皇后又如何,竟然敢上下串聯、肆意害人,就必須要治一治!
莫名的,赫連舒想起那叫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。
以及……西陵深。
這種官員督查的事兒,若是報給他,他一定會追查到底吧?
就是不知道,他擋不擋得住皇后孃家的勢力呢?
吃過午飯,赫連舒獨自一人出門,前往百草堂。
容木棲在整理病案,小云又在研藥,而後院,隋寧竟然也在操勞,幫著晾曬草藥。
而且現在看起來,她的狀態比在張家時好多了。
看到赫連舒,隋寧驚喜地放下草藥走過來。
“容大夫幫我打聽到了訊息,錦衣衛前些時日已經派了人前往嶺南複查舊案,我們家的案子有很大的可能也在其中,屆時我都不用去嶺南了,幾個月後,或許我就能在上京與他們重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