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敲了敲門,一位老僕前來開門,疑惑但警惕地打量二人。
容木棲和氣地笑道:“我是百草堂的容大夫,貴府的曉夫人先前下了帖子請我過府看病,約在今日,所以我特意帶了徒弟前來。”
老僕明顯鬆了口氣,神情也自然多了,“原來是大夫,二位快請進吧。”
赫連舒眼觀鼻、鼻觀口、口觀心,緊緊跟隨著容木棲的腳步。
曉夫人年紀看起來三十出頭,儘管眼睛嘴角都有了細紋,仍然擋不住她的嬌媚容顏。
只是眉宇間始終纏繞著憂色,又平添了幾分憔悴。
容木棲為她診脈過,又問了她的貼身丫鬟一些關於月事和日常飲食的情況,眉頭不由皺起。
“容大夫,夫人這病可難治?”曉夫人見她露出這般表情,不禁慌亂地抓住她的手。
容木棲安撫地拍了拍曉夫人的手背,“夫人稍安勿躁,這並非什麼大事,只是先前一次落胎時沒有坐好小月子,落下的一些病症,透過服藥調養,很快就能恢復如初。”
曉夫人面色難堪,咬緊嘴唇。
“而且夫人也要放寬心,否則這些情緒會讓夫人的身體越發虛弱。”容木棲又提醒道。
看診畢,容木棲專心寫藥方,赫連舒則退出屋外,見到一個掃灑的丫鬟,上前故作窘迫地問道:“這位姐姐,請問恭房在何處?”
丫鬟隨手給她指了個方向,赫連舒連連感謝,快步衝向那邊,但一個轉角過後,她就從側門溜出了這間院子。
秦家所住的官宅不算大,佈局和太傅府也相似。
赫連舒在心中回憶著張氏院子的方位,依葫蘆畫瓢找了過去,還沒到門口,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婦人的哭聲。
“蘭兒,就當娘求你了,你就去和許小姐服個軟吧,不過是道個歉罷了,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你表哥被流放嗎?”
赫連舒貼著牆根走過去,探出腦袋。
院內一樓的花廳裡,一個婦人緊緊抓著一個少女的雙手,一副作勢要跪下去的姿勢,被少女及時抓住。
“娘,女兒長這麼大……還是第一次看到您求我,您這是要折我的壽嗎?”少女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秦夫人尖利的聲音越發淒涼,“若不是你先前在宮裡得罪了許家小姐,怎會害你表哥遭逢如此大難?你偏要遺世獨立、孤芳自賞,可曾想過家裡人會受到牽連?”
秦小姐身子搖搖欲墜,不忍地閉上眼睛,瞬間落下一行清淚。
但下一瞬,她眼前晃過一道人影,快得她還沒來得及看清。
一聲悶響過後,她的母親就軟軟地倒在了她的懷裡。
“……你是誰?”秦小姐驚訝地睜開眼睛,看著眼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女,又打量了她的穿著,遲疑一瞬,“難道,是新來的丫鬟嗎?”
赫連舒揉了揉手腕,向她微笑,“不是,我也剛被七公主和許家人聯手暗算,因此來向秦小姐細問,先前與許家如何產生了過節、許家又是如何只手遮天製造了你表哥的冤案。”
秦小姐沉默片刻,忽地慘笑,“什麼冤案,分明是他罪有應得。”
赫連舒錯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