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儘管我向爹孃百般解釋,他們對我非但沒有半句安慰,還打算將我拘在院子裡,準備下半年就將我嫁去外地。”
赫連舒失聲道:“憑什麼?”
秦宣蘭抹了抹眼角的淚花,“我被七公主趕出宮,在上京的名聲已經壞了,不會有人願意娶我,除非是做妾。而我若是不走,底下一個嫡妹兩個庶妹都將難說親事。”
她自嘲一笑,“而在出嫁之前,我娘還希望我能最後為家裡做一件事:反正我已完全失了顏面,那就把最後的一點臉皮丟到地上給許夢錦踩,去許家向她負荊請罪、跪地求饒,讓她爹放過我表哥……”
艱難地說完最後一句話,秦宣蘭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。
赫連舒惆悵地看著她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她和秦宣蘭,竟然都是不被父母憐愛的女兒。
【我記得這個小炮灰,原劇情裡她被她娘嫁給了她流放的表哥,讓她跟著在路上照顧她的表哥,也為她牽連表哥的事贖罪。後來是太子死後,反派對皇后一黨瘋狂圍剿,帶出了這件往事,把她表哥放回來,可是她早就操勞過度死在了流放地。】
【媽耶,這親媽是什麼奇怪的腦回路啊!自家女兒也是被七公主坑的好不好?】
【不管你怎麼說,這是古代背景、皇權至上,你和七公主撞了名字就是不對,你表哥也確實是受你連累才流放的,你去伺候你表哥很正常好吧?】
【哎喲喲喲好一個“皇權至上”,好一個“很正常好吧”,你一個現代人居然說得出這種屁話,不然咱們把皇陵挖開了讓你躺裡面去吧?】
赫連舒將視線從彈幕上收回來,“那你先前說,你表哥是罪有應得……又是怎麼回事?”
秦宣蘭擦了擦淚,眸中閃過厭惡之色,“他本就好賭好色,偏生是我娘娘家這一輩裡的獨苗,都縱著他。那春風樓的淸倌兒被他拍下,又莫名其妙死在他手裡,無論是不是他做的,都是他的報應。”
【剛剛那個皇權至上的愛男姐呢,來聽聽,看看到底誰連累誰?就算這妹子是個小炮灰,這種瓢蟲也配讓她搭上人生?】
【……我不和你們吵,一個炮灰而已你們還這麼上心,有這閒心不如去幫你爸媽去刷刷碗、拖拖地。】
赫連舒皺起眉頭,以這表哥的德行,要翻案確實不太容易。
“若是能有證明她們故意欺凌你、故意陷害你的證據,想要懲治她們或許容易一些。”
秦宣蘭搖搖頭,苦笑,“赫連小姐,謝謝你的安慰,但我想……這一切沒可能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外面的天色,神情恍惚,“等明日吧……明日,我就去許家,至少還能為家裡做一點事……”
離開秦家的時候,赫連舒依然臉色凝重。
容木棲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錢袋,笑得牙不見眼,“這位曉夫人不愧受寵多年,還生了秦家唯一的兒子,出手打賞就是闊綽,又能幫你買幾間鋪子了,怎麼樣,開心不?”
沒聽到回話,容木棲轉頭,卻見赫連舒已經轉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“……舒兒你去哪?”
赫連舒擺擺手,“去找那個人!”
她相信,西陵深一定會很喜歡這件政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