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話題被轉移走,還讓赫連舒吃癟,赫連鈴心頭竊喜,但還是故作猶豫了片刻,輕聲道:“可是爹爹,五日後便是外祖母的壽辰,到底是姐姐回來後第一次參加宴會,怎可缺席?”
張氏嘴唇動了動,神色複雜的看著赫連舒,但到底還是沒說話。
“哼,就她這德行,出去豈不是丟我赫連家的人!稍後我就修書一封,請宮裡的教習嬤嬤來,今日過午便重新開始學規矩!”
赫連盛袍袖一甩,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赫連舒一眼,大踏步地走出正廳。
張氏起身走到赫連舒身邊,嘆了口氣,“舒兒,得饒人處且饒人,鈴兒她沒有壞心思,只是希望撮合你和垣哥兒罷了。至於學規矩,也是為了將來你能做好長寧侯府的主母,總之……你得好好體諒為娘和你爹的一番苦心啊。”
赫連舒凝視她片刻,心裡卻是一片冰冷。
原來,昨晚赫連鈴的算計,連她的生身母親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卻依然放縱赫連鈴去做毀壞她名聲的事。
“一旦謝垣得逞,您知道……後果會是什麼嗎?”赫連舒的聲音裡帶上一絲哽咽。
張氏擺擺手,“我們兩家是世交,而且你們本就是未婚夫妻,大不了將婚事提前就好。倒是你呀,心胸還是得放寬些,往後在上京城裡和各家貴女結交、甚至做了當家主母,就知道孃親的話有多正確了。”
張氏輕輕拍了拍赫連舒的手,扶著強忍得意之色的赫連鈴走了出去。
【哎你別說,雖然女配張嘴就是一股綠茶味,媽媽偏心也太重,但剛剛她們的話還是說進我心坎裡了,妹寶真挺不識好歹的,嫁給男主多好啊,而且未來終究會幸福的,在這作天作地的有點煩。】
【現在雖然被所有人虐,但想想以後他們可是會巴巴地來舔你誒,那場景多爽啊!妹寶你就先忍一忍吧!】
赫連舒在原地僵立片刻,緩緩綻開一個森冷的笑容。
如果一切的順從,換來的如果只是她被反覆“虐待”,只是為了給她一個看似美好的未來願景供她望梅止渴、默默忍受眼下的屈辱……
那她不需要。
哎,當初若是不認祖歸宗倒還好了,現在已經上了赫連家的家譜,如果要想一走了之,戶籍路引都是問題。
“大……小姐,咱們現在還……去廚房嗎?”玉香怯生生地開口。
往日這個時辰,赫連舒都會去廚房親自為赫連盛和張氏燉藥膳,待到午膳時分正好燉得爽口而不爛。
赫連舒臉上笑容不減,“你耳朵聾了嗎,父親讓我回去學規矩,當然是回我的院子去。”
玉香嚥下一口唾沫,乖乖地低頭跟在赫連舒的身後往回走。
雖說老爺夫人對大小姐的態度依然不算和善,可前有芝香的下場,後有方才賬房裡的所見,玉香是真怕大小姐冷不丁給自己來一針,誰讓她是大小姐貼身伺候的人呢。
不然還是給嬤嬤們塞點銀子,讓她們調自己去二小姐或者少爺的院子裡吧?
赫連舒自然不知道自己如今唯一的一個丫鬟已經在考慮跑路的事了。
她步伐穩定而堅毅,徑直走向太傅府的偏僻角落——當初張氏說只是供她學規矩而暫居的聽雨軒。
“那邊的丫鬟站住,你是何人?”
赫連舒腳步一頓,回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