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神情恍惚,西陵深不由道:“你不問為什麼?”
赫連舒的指尖劃過香球上的鏤空紋路,響起金屬的清冽之聲,“能為錦衣衛效勞,也算報答了督公對我的維護,不問又無妨。”
他的身上藏著秘密,正如同她身上也藏著秘密。
西陵深欲言又止,最終沒再多說什麼,起身翩然離去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翌日。
經過赫連舒的斡旋,雙安終於勉強答應了做柳默的拳腳師傅。
從這一日起,柳默每日早起扎馬步,練習和鞏固基本功,柳意和赫連舒則在一邊監督。
看完赫連舒打的八段錦,雙安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讚許神色,“小姐的身體底子也不錯,很適合習武。”
“當真?”赫連舒正從柳意手中接過手帕擦拭臉上的汗漬,聞聲驚訝地看過去。
雙安鄭重點頭,舉手做發誓狀,“千真萬確。”
柳意掩唇笑,“一個也是教,兩個也是教,有現成的師傅在,小姐不如也跟著學一學?……看,柳默很開心多一個陪她‘受罪’呢。”
赫連舒轉頭看去,只見一邊扎馬步的柳默滿臉是汗,身上顫抖不已,但正咧著嘴無聲地笑。
“好哇,你們原來存著這份心思,柳意你真是越發沒大沒小了,看我不好好教訓你。”
赫連舒佯怒,追著柳意就要呵癢,柳意搶過手帕笑著跑開,隨著不斷躲藏,漸漸朝秋思院的門口跑去,接著便不小心撞上了一名來人。
“當心!”來人伸出手將柳意摟住,堪堪止住了她摔倒的勢頭。
柳意慌忙站穩身體,“實在對不住,方才奴婢沒有瞧見……”
話還麼說完,她已經看清了面前站著的人,有幾分眼熟……
這不是小姐的那位未婚夫嗎?
謝垣看清了面前的丫鬟,心裡忽然一動,一股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。
“我是不是在何處見過你?”
柳意一愣,瞬間憶起初進府那日,謝垣糾纏在自家小姐身邊的情景,原本臉上歉意的表情瞬間凝固,面無表情地欠了欠身,“謝世子記錯了,奴婢在進府之前從未見過您。”
她轉身要走,謝垣下意識地伸手拉住她,“不是的,我們先前一定曾經見過!”
柳意又是驚訝又是羞憤,使勁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奈何她一個嬌弱女子,實在扛不住謝垣的蠻力。
“趕緊放手!”赫連舒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,一手刀敲在謝垣手腕上,這才讓謝垣吃痛地放手。
赫連舒迅速將柳意拉到身後護住,厭惡地看向謝垣,“謝世子,這裡可是太傅府,未經允許,誰準你私自進我的院子?”
謝垣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腕,有些莫名的惆悵,聽到赫連舒的聲音才回過神,皺起眉頭,“舒兒,你為什麼總要和我這般說話?難道你真的心裡有了別人,才非要和我退婚?”
赫連舒:“……謝世子,我不喜歡總是和你重複這些說過千百遍的話。”
謝垣冷笑,“難道不是嗎?你與錦衣衛的那條狗如此親密,你知道旁人是怎麼說我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