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裕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病床前,看到赫連舒準備下針的穴位,氣得鬍子都在抖。
“荒謬,簡直荒謬!此處是死穴,你若紮下去,張家大郎必死無疑!”
赫連舒也不收針,仔細打量眼前的老頭兒。
看著年紀得有五六十歲,這個年紀卻只有少許的銀髮,想必平日裡沒少鑽研養生。
“盧院使能想出以毒攻毒之法,我又為何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?”
盧裕瞪大眼睛,“你一個小小女子,不知師承何處,也不知醫學高深、全無敬畏,也敢和老夫相提並論?”
赫連舒搖搖頭,僅這一句話,她便知道與這小老頭多說無益。
難怪張明灼那麼剛愎自用,原來從他的上峰開始,就是這樣閉目塞聽的做派。
轉念一想,憑張明灼都敢做出陷害珍嬪的事,這個姓盧的老頭兒手裡會不會有更惡劣的事?
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,赫連舒暫時將其擱置,只專心應對眼前的病人。
見自己被無視,盧裕也是被氣得不輕,轉身走出門外,“張明灼,老夫念在同僚一場才來相幫,現在卻讓這樣一個小女子接手令郎的病情,那老夫也無能為力了,就此告辭!”
“盧院使!”張明灼臉都白了,慌忙追出去,卻被王氏用力拽住。
王氏還滿臉憤憤,“讓他去,先前診不出我兒的毒,現在又害得我兒命在旦夕,我看只是沽名釣譽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張明灼掙開手後一耳光抽在她臉上,把她打蒙了。
“張明灼……你敢打老孃?!”
張明灼面上閃過一絲愧疚,但很快又消失不見,“無知蠢婦!若得罪了盧院使,往後有你哭的!”
他冷冷地甩袖而去,倉促地追趕盧裕。
王氏捂著臉頰站在原地又驚又怒,可想到剛剛張明灼的話,更是不知所措。
還好沒過多久,屋內就傳出兒子的咳嗽聲,王氏按捺不住喜悅衝進去,“知哥兒!”
她就知道,找舒姐兒才是正理!
這麼多年都沒人發現是中毒,偏舒姐兒能診出來,還能提供治療方案。
經過這一遭,王氏算是想明白了。
赫連舒的治法雖不能徹底痊癒,好歹能減輕兒子的痛苦,延長本該早夭的壽命。
如果再堅持按盧裕的法子來,她今天就會失去唯一的孩子!
王氏上前抱住張知節,淚如泉湧。
張知節虛弱地靠在母親懷裡,茫然看向赫連舒,眼角也滑落了一滴淚。
“表妹,你為何要救我呢?這樣的身體,看不見的未來,還有秋水和兒子……一樣一樣,都已失去,我還有什麼好活?”
赫連舒嘴唇動了動,但還是把話吞了回去。
隋寧姐和張明灼之間隔著深仇大恨,她的兒子更不是張家的血脈。
隋寧已好不容易帶著兒子假死離開,還是不要再和張家有任何牽扯。
“你會好的,娘一定會繼續找神醫把你治好……”王氏含淚抱著張知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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