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舒忽然意識到什麼。
如果謝垣是不好輕易甩脫的男主,可南宮邈這個男二號,她可以透過製造赫連鈴的危機感,讓赫連鈴把他緊緊拴在身邊。
畢竟赫連鈴有假冒救命恩人的把柄在她和謝垣手裡。
“殿下這麼說的話,臣女確實也好似想起了什麼事。”赫連舒摸了摸下巴,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。
“當真?孤就說嘛,孤的記性可不差,父皇和老師都多次誇獎孤的學業做得好。”南宮邈一臉得意的笑,彷彿是在求表揚的孩童。
赫連鈴瞬間屏住呼吸,好半天才勉強一笑,“殿、殿下,我姐姐……先前十六年都在鄉野生活、遠離上京,你怎麼可能見過她呢?”
“鄉野?”南宮邈一愣,突然一拍手,“是了,好像就是孤先前一次出京的時候……”
“我想起來了!”赫連舒忽然開口打斷。
赫連鈴瞬間臉色慘白,悽悽慘慘地看向赫連舒,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。
赫連舒笑眯眯地盯著她,直到看得赫連鈴整個人搖搖欲墜,幾乎忍不住要開口了,才悠悠地道:“臣女前三個月都在府內學規矩,從未出過門,但偶爾一次在花園散步消遣,隔著花叢見到殿下在涼亭裡埋頭苦讀,驚歎稱讚了一句,又覺得這樣很失禮,匆匆跑開了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南宮邈努力回憶,可是這三個月來大大小小的事太多,他確實不記得這麼仔細。
待要再細問,卻發現身邊的赫連鈴忽然雙腿一軟險些摔倒,他趕忙將她攙扶住,“鈴兒你這是怎麼了?可是生了病?”
赫連鈴半邊身子都靠進了南宮邈的懷中,聲音輕若蚊蚋:“殿下,鈴兒有些頭暈,許是貪涼受風了……殿下可否陪鈴兒回屋歇息?”
“應當如此,小姜子,速拿孤的牌子去請太醫過來。”
“嗻!”
南宮邈將赫連鈴打橫抱起,快步走遠,他身邊的小太監則飛奔著往大門口跑去。
赫連鈴鬆了口氣,依靠在南宮邈的懷中,忍不住悄悄探頭看了一眼,卻遠遠地對上赫連舒似笑非笑的臉,嚇得她又迅速縮了回去。
難道……她的秘密已經被赫連舒知道了?
明明只有謝垣一個人知道!
可他的心都在她身上,有什麼理由告訴赫連舒?
赫連鈴心裡彷彿幾十只老鼠在一大團亂麻裡鑽來鑽去,箇中滋味大約也只有她自己知曉了。
送走了兩個礙眼的人,赫連舒才是真正鬆了口氣,回了自己偏僻的聽雨軒。
簡單的午膳用過,赫連舒正打算重溫養父留下的醫書,就聽見玉香在外面倒吸一口冷氣,過了片刻才道:“小、小姐,宮裡的嬤嬤到了,你、你快出來看……”
來的該不會是什麼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潑婦吧?
赫連舒蹙眉,放下醫書走出去,“玉香,你……”
看清了庭院中立著的高挑人影,赫連舒瞬間瞪大雙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