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燦兒抬了抬下巴,衝赫連舒翻了個白眼,這才錯開視線。
謝垣深吸一口氣,凝視赫連舒,“舒兒,我知道你在赫連家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,但你也不能這樣自甘墮落,就為了幾件首飾便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白承語和赫連舒之間來回掃視,嘆了口氣,“算了,只此一次,下不為例。掌櫃的,把剛剛我未婚妻看中的首飾包起來,算在本世子的賬上。”
謝燦兒一聽炸了,“哥哥!不是說好了咱們來給郡主挑頭面的嗎,你怎麼為這女人花錢啊?”
謝垣豎起食指放在唇上,“少說幾句,當心你嫂子不高興。”
謝燦兒氣得直跺腳,剛想再說點什麼,就見面前的幾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們倆,不禁更氣,“你們看什麼看?”
赫連舒揉了揉眉心,看向身邊的柳意,“我還是第一次當場看別人的戲劇演出,一唱一和的,當真精彩。”
柳意忍笑,輕聲道:“省了去戲園子的錢,這是好事,小姐佔了大便宜呢。”
“……舒兒,你竟然說我是唱戲的?”謝垣心裡有些火氣湧了上來,“我這是為了全你的顏面,已經有了一個西陵深,現在你還和這麼個不入流的商賈攪和在一起,你知道大家會怎麼說你、怎麼說我嗎?”
赫連舒冷冷回敬:“你早解除婚約不就沒這事了嗎?”
謝垣:……
他身子晃了晃,抬手扶額,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不論赫連舒有沒有和他一樣覺醒前世記憶,現在的赫連舒,她的退婚是認真的。
她真的已經移情別戀?
謝垣心頭湧上一絲不甘,他美滿幸福的大家庭,這輩子難道要不復存在了嗎?
“舒兒別鬧了,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,再這樣鬧下去,我很難保證以後你會過上什麼日子。”
他語氣裡帶了些勸告和威脅。
如果不選他,無論是嫁給南宮邈還是西陵深,都沒有好下場。
念在前世夫妻一場的份上,他還想給赫連舒一個反悔的機會。
赫連舒面如寒霜,轉過身,“白掌櫃、寬叔,把這兩位請出去,我們‘三春曉’不歡迎這種客人,以後也不會再接待!”
“……是!”
白承語剛剛莫名捱了一下正在氣頭上,和寬叔對視一眼,各自抄起旁邊的笤帚往謝垣和謝燦兒身上招呼過去。
“打死你個有眼無珠的,連我們東家都敢得罪,趕緊有多遠滾多遠!”
謝垣和謝燦兒狼狽地被打出店外,可剛剛一聲“東家”卻讓二人震驚。
就憑她赫連舒,居然有錢在東市買了一間鋪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