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譽王府宴會那日,赫連舒一早便起來由柳意給她梳妝更衣。
出了大門,剛要上車,身後聽到赫連鈴的嬌呼:“姐姐等等我,我也要乘姐姐的新馬車~”
赫連舒冷淡地回頭,赫連鈴卻陡然失聲,眼中的嫉恨彷彿有了實質,直直戳在赫連舒的身上。
無他,今天的赫連舒這一身實在太美了。
一件雨過天青色的素軟緞交領上襦,一條薄柿色的高腰齊胸襦裙,緞面皆是細膩溫潤的質地,光澤含蓄內斂。
尤其自腰間約一掌寬處開始,向下暈染出由淺至深的松花色漸變,直至裙襬的邊緣。裙襬最下方,約兩寸處,用與上襦同色的絲線,以精細的繡工繡著疏密有致、形態各異的折枝玉蘭花紋,花朵含苞或初綻,葉脈清晰。
隨著赫連舒的行走,這些玉蘭花彷彿在她的裙襬上搖曳生姿。
單看這身衣裳,就可以想見花了多少的心思去準備,將赫連舒襯托得格外清新淡雅,彷彿精心培育的名品蘭花。
赫連鈴一向對自己的容貌和品味自信滿滿,可看到如今脫胎換骨的赫連舒,她居然有了自慚形穢之感。
尤其赫連舒頭上的那支東珠流雲簪,材質竟是她從未見過的……
該死,她不過才被禁足了小半個月,赫連舒究竟在背地裡做了什麼?
赫連鈴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妒火,勉強笑道:“爹孃對姐姐真好,竟然準備了這樣好的衣裳,不像妹妹,若不是承了譽王妃的相邀,妹妹至今還在府內不得外出……”
她說得楚楚可憐,赫連舒卻全不買賬,笑了笑,“所以妹妹以後可千萬別再做蠢事,惹怒爹孃事小,參加不了京城的宴會、沒有好衣裳穿才事大,對吧?”
赫連鈴一噎,她哪是這個意思!
可赫連舒已經掀開車簾上了車。
赫連鈴趕忙快步跟上,卻被柳意伸手攔住。
“賤婢放肆!誰準你攔我?”
柳意不卑不亢地道:“大小姐吩咐過,這是她一人的馬車,恕不接待外人。”
“外人……”赫連鈴登時紅了眼睛,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馬車遠走。
前往譽王府之前,赫連舒吩咐雙安兜了個圈,先去秦家接了秦宣蘭。
還沒到秦家門口,柳意遠遠地望見好幾個人站在那,蹙了蹙眉,回頭向車內道:“小姐,秦小姐要帶這麼多丫鬟同去麼?”
赫連舒開啟車窗看去,一眼便看到了秦宣蘭和秦夫人,以及依偎在秦夫人懷中的一名少女。
秦夫人的臉色不大好看,正嚴厲地對著秦宣蘭訓斥著什麼,她懷中的少女也一臉不悅地瞪著秦宣蘭。
秦宣蘭在二人面前低著頭,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——“我被七公主趕出宮,在上京的名聲已經壞了……而我若是不走,底下一個嫡妹兩個庶妹都將難說親事。”
回憶起她先前說過的話,赫連舒臉色一沉,“雙安,車就停在這,不要開過去。”
“是。”雙安的動作和回話一樣及時,馬車已經停住。
赫連舒下了車,理了理身上的衣裳,大踏步地走向秦夫人。
走得近了,便聽到秦夫人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:“這是你親妹妹,有她去幫你還不好嗎?你已經沒了名聲,清蘭若能嫁一個好人家,你不也能跟著沾光嗎?你要真這麼自私自利,往後我就當做沒有生過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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