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真是神人啊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一個小女子罷了,能氣倒張院判,卻與我們無甚關係。”
眾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了一陣,便散開重新各自忙了起來。
殊不知,他們此刻原本只是隨口一說的話,卻在未來有了實現的機會。
眾醫士的議論,赫連舒自然不知道。
被西陵深放上馬車後,她立即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,而西陵深也隨後上了車,雖然沒有坐在她身邊,但也保持著不遠的距離。
馬車隨即啟動。
西陵深摘下面具長長呼了口氣,那張昳麗的面容一經露出,就瞬間抓住了赫連舒的目光。
“怎樣,本座這架車比起太子那車,如何?”
赫連舒沒忍住笑了出來,在外凶神惡煞的錦衣衛指揮使也有如此幼稚的攀比心。
她想了想,惋惜地搖頭。
西陵深擰眉,湊近她,“一定要實話實說。”
赫連舒坦然直視他的眼睛,“怎的就不是實話了?反正這兩架車都不是我的,旁人的車是好是壞,與我何干。”
二人對視片刻,最終是西陵深避開視線,“本座既然特地調來這輛車,不僅是送你,也是為了送給你。”
赫連舒心中掠過一絲驚喜,但嘴上卻道:“我身邊只有兩個丫鬟,沒人會駕車,要了也無用。”
西陵深氣笑了,“雙安自然也是一併給你的,且安心收著吧。”
赫連舒這才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,“那就謝過督公了!這架車雖然外表不如太子的車華麗,但內裡更寬敞,也更舒適,就算是督公送我的第五件禮物了。”
西陵深一愣,隨後也明白過來,勾唇,“意思是,想要贏得佳人芳心,本座還要送更多的禮物才是。”
“沒有付出,焉有收穫?”赫連舒看一眼車門的方向,伸手招了招,“我也有禮物要送給督公。”
西陵深湊近了些。
赫連舒壓低聲音:“京兆尹為討好七公主與皇后,肆意構陷工部員外郎秦鑫之女,仙人跳設計秦夫人的侄兒,若是能以此查下去,定能對皇后一黨敲山震虎,而工部員外郎的位置,督公也能安排自己的人頂上去。”
先前容木棲的話言猶在耳,工部員外郎可是個肥差,這樣的安排,對西陵深而言絕對是一份大禮。
西陵深凝視赫連舒的眼睛,片刻後才緩緩道:“先前你說過,宿州可能有水災,本座派去的人已傳來回報,確有水災跡象,已作了相應安排。若這些安排不曾奏效,到時皇上定會派工部出人前去處理。今天你就給本座送上這樣的大禮,倒讓本座這幾件禮物顯得拿不出手了。”
赫連舒抬了抬下巴,“你心裡果真這麼想?不會覺得我很可怕?”
彈幕的事情,她至今沒有對別人說起。
透過彈幕預知未來什麼的,畢竟聽著過於怪力亂神,她還不想被皇帝得知、抓進天牢。
西陵深點頭,“千真萬確。”
赫連舒笑得燦爛,眯起眼睛,得意得彷彿一隻剛剛偷腥成功的小貓。
馬車到達太傅府門前,赫連舒拉開車門剛要下車,迎面就看到滿臉氣悶的張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