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陵深神情古怪地看著她,擺擺手。
“為什麼不?”赫連舒不禁失落。
西陵深一手托腮,另一手屈指輕輕叩擊桌面,抬頭望天,“本座明明記得,昨夜已經有一位小女子要對本座以身相許,卻又苦於原有婚約無法解除。本座昨晚輾轉反側,剛剛決定發善心幫忙成全她,她卻好似失了憶,又要和本座談什麼交易。”
他嘆息一聲,“實在讓本座甚是困惑啊。”
赫連舒臉上頓時燒了起來,而對上西陵深那雙即使做過偽裝依然瀲灩多情的眸,她的心免不了顫抖一瞬。
美色誤人!
男色猶甚!
可嫁給一個另有心上人的男子,赫連舒還沒想過。
“督公娶妻,只怕淑妃娘娘不大樂意吧。”她沒忍住點了一句。
西陵深臉色微沉,幾乎一瞬間,赫連舒感覺到他原本溫柔的眼波化成無形的刀劍,兇狠地直衝她的面門,幾乎令她雙腿一軟。
這……就是錦衣衛煞神的殺氣嗎?
“看來你知道得還不少。”西陵深站起身,款款走向赫連舒。
赫連舒下意識地後退,可沒退幾步,後背就抵到了冰冷的牆壁。
……這聽雨軒怎的如此狹窄!
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籠住,溫熱的手指在她的喉間遊走,彷彿一柄懸在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鍘刀。
又是這一套威脅的法子!
赫連舒別過臉,“罷了,督公不想應承就算了,直接放謝垣出來吧,大不了他遷怒於我,將我帶回去折磨。畢竟我與督公只是萍水相逢一場,我沒有任何資格祈求督公的幫助。”
說話的這當兒,她的腦海裡閃過這三個月來在太傅府受到的漠視和區別對待,閃過父母和哥哥對赫連鈴毫無保留的偏愛,甚至閃過早上母親張氏勸她息事寧人的話語……
原本只是想故技重施扮可憐讓西陵深心軟,可說到後面,赫連舒鼻頭漸漸酸澀,一股真真切切的心痛蔓延開來。
她慌忙閉上眼睛,可還是沒擋住一串淚珠滾滾而下。
西陵深的身體瞬間僵硬,緩緩收回了困住她的雙臂,猶豫著要不要抬手幫她擦去眼淚,良久還是嘆息一聲。
“說罷,做什麼交易。”
赫連舒詫異地抬起淚眼看他。
不是吧,這人對淑妃的感情真有這麼深?
而且,她真的有那麼像淑妃嗎?一招鮮吃遍天?
她掏出帕子擦了擦淚眼,聲音還是有點哽咽:“我聽謝垣說,半個月後宿州可能會有水災,他……譽王很有可能會派他去,換一身功勳回來。”
長寧侯府固然尊貴,但幾乎沒有什麼實權,為何一個世子有機會領到賑災這樣的重大任務,立這麼大的功勞?
思來想去,她賭一把,這都是譽王在背後運作。
譽王妃無子,或許譽王因此對謝垣視若己出,所以想方設法為他謀求更多利益,助他直上青雲。
不然,才過了一夜,身為姑父就這麼著急地下帖子找錦衣衛撈人,怎麼看都覺得譽王對謝垣這個內侄確實不同。
“督公把謝垣在詔獄再多拘幾日,等過了我外祖母的壽辰,我定會找到辦法與他退婚。而宿州之事,就請督公多多運作,這就是我與督公的交易。”
剛剛哭過,赫連舒的話裡還帶著模模糊糊的鼻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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