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當然。”張氏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。
赫連舒抬起頭看了看天色,喃喃道:“看看時間,應該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張氏狐疑,正要追問,忽然見赫連盛身邊的親信小廝跑過來。
“大……夫人也在這?那正好,老爺讓我請二位過去,錦衣衛指揮使大人來向咱家小姐提親了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張氏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內容。
錦衣衛指揮使,就是那個連譽王家的郡主都敢抓進詔獄用刑、把許多官員直接抄家、甚至流放的煞神?
他要娶赫連舒?
那她想要帶赫連舒回宿州的計劃,豈不是完全無法實行了?
張氏渾渾噩噩地想著,就聽赫連舒溫柔一笑,“等我更衣。”
她張了張嘴,看到赫連舒從容不迫轉身離去的模樣,終於反應過來,“你一直拖時間,就是為了等他過來,是嗎?!”
赫連舒回過頭。
對著目眥欲裂的張氏,赫連舒笑得無比嬌羞,“娘,怎麼能讓一個黃花大閨女主動說這種事情呢?當然是我和督公之間心有靈犀呀。”
張氏死死握著拳頭,眼看著赫連舒進了屋,只覺自己的喉嚨裡一股腥甜上湧,好容易才把那股味道壓下去。
二人一前一後來到正廳,還沒進門,就被院子裡堆積如山的禮物吸引了目光。
赫連舒立即看向坐在廳內的男子,不禁帶了一絲埋怨。
反正他們已經心意相通了,今天的提親也不過是走個過場。
這麼多好東西,憑什麼留給太傅府?
西陵深與她四目相接,莫名的,赫連舒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委屈之色。
……罷了,遂他吧。
反正等到赫連家倒臺,這些聘禮她一定會想辦法拿回來,一分一毫都不會給赫連盛和張氏。
她發誓!
上首,赫連盛的神情十分糾結。
對於這個煞神,他的判定在“太子的助力”和“太子的對手”之間搖擺不定。
畢竟是個有用的女兒,要想嫁出去,他必須要掂量她的價值。
彷彿看穿了他心中所想,西陵深起身,拱手道:“太傅大人若是能允婚,往後朝堂之上,若有小婿能說得上話的,小婿一定盡力而為。”
赫連盛臉上瞬間多雲轉晴。
他等的不就是這句話嗎?
“我這個女兒流落在外十幾年,好不容易回到家,先前又險些給她配了一門不合適的姻親,我這做父親的心中實在慚愧。
“但今天聽到賢婿這麼說,又擺出如此誠意,老夫心懷甚慰,這樁婚事老夫就此同意……”
“我不同意!”張氏尖利的聲音強勢打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