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真的水淹宿州,最可怕的還不是當時的房屋倒塌或者人員失蹤,而是大災之後可能導致的嚴重瘟疫。這位神醫說的就是指防治瘟疫吧。”
掌櫃的連連點頭,“看來這位小姐很懂嘛!今晚你們就在這兒歇息,明日我可以派一個嚮導帶你們去山上。”
“那就多謝掌櫃的了。”
眾人各自安頓。
在張氏嫌惡的注視下,西陵深直接跟著赫連舒進了房間。
赫連舒來回踱步,“這個什麼袁神醫,就是幫我哥治病的人吧?”
也就是忽悠赫連盛夫婦要把她和赫連景全身換血的那個混蛋。
“正是那個神棍。”西陵深展開一張地圖。
“附近的地形圖都已經探聽好了,不用客棧掌櫃派的嚮導,我們也能順利上山。”
赫連舒衝他眨眨眼,“不愧是督公,永遠那麼值得人信任~”
西陵深僵在原地,雖然沒說話,卻看得出他脖子都紅了。
翌日一早,雞剛叫了一遍,赫連舒就麻利地起身洗漱,然後直接出門,在東西城交界的街口上了容木棲的車,趕在城門剛開的時刻出了城,往雲落山而去。
隨著馬車前行,天邊也漸亮,瑰麗的朝霞鋪滿天際,一直延伸向遙遠的彼方。
容木棲和小云都坐車坐到昏昏欲睡,赫連舒閒來無事便默誦養父的那些醫書,直到外面響起了趕車鏢師的聲音:“容夫人,您打聽的那個濟世草廬,就在前面那裡了。”
三人一下醒轉。
護國寺高居雲落山之巔,山間的晨霧消散後,隱隱約約能看見那華麗的金頂。
而坐落於山腳下的“濟世草廬”,和“草廬”是半點關係沒有,竟也修得像模像樣。
“看來這袁大夫真是賺了不少錢啊。”赫連舒手搭涼棚遙望,嘖嘖稱奇。
駕車的鏢師名為王策,年紀三十歲左右正當壯年,點頭道:“袁神醫是真有本事,一些疑難雜症到他手中都能康復,即便不能康復,也能讓病症緩解,上京城裡不少大官都找他看病呢。”
他回憶片刻,“聽說上京城一個大官家的獨苗兒子,生了病到處都治不好,但袁神醫能讓他消解疼痛,只要找到合適的藥引子就能幫他完全治好,結果這個大官直接就讓兒子住在這草廬裡了,還特地出了一大筆錢給他整修成現在這樣。”
赫連舒眉頭緊擰。
所以這草廬是全靠她的便宜爹孃花錢才建起來的?
她的名字如今寫進了赫連家的族譜,所以這冤枉錢裡也有她的一份,她不能接受送給一個招搖撞騙還意圖抽乾她血的神棍!
赫連舒跳下馬車,徑直朝著濟世草廬走去。
剛走上臺階,正要抬手敲門,門被人從裡面拉開,一個長相可愛的男童打著哈欠走出來,被她嚇了一跳。
“你誰啊?這裡巳時才開張,來這麼早也不能進去,散了吧。”
說完,趕蒼蠅似的擺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