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舒猶豫地看一眼張氏,動了動嘴唇,最終垂下眸子搖搖頭。
“不是什麼大事,是舒兒不好,下馬車時摔傷了胳膊,和別人沒有關係,外祖母不用擔心。”
“什麼?胳膊都摔傷了還不是大事?”
張老夫人拉過赫連舒纖細的手腕捋起袖子,只見肘彎處用布料簡單包紮了一下,現在竟然隱隱滲出了血漬,顯然並不是什麼小傷。
王氏嚇了一跳,趕忙告罪,“兒媳方才都沒察覺,這就讓夫君過來幫舒兒治傷!”
“謝謝大舅母,但舒兒已經處理過了,不勞大舅操心。”赫連舒放下袖子,拉著張老夫人的手指輕輕晃了晃,“而且舒兒想和外祖母多聊聊天,不想去大舅那邊聞藥味,外祖母就當疼疼舒兒吧。”
張老夫人看著赫連舒臉上的淡笑,只當她是在強顏歡笑,好一陣心疼,不由責怪地看一眼張氏,“你一個當孃的,自家閨女摔傷成這樣都沒注意到,還放任她一個人進府更衣,為娘在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待你的!”
話雖然不重,可落在張氏耳朵裡,足夠讓她臊到無地自容。
原本剛剛看到赫連舒的傷處,她也不禁心疼。
可現在,她只覺得這女兒真是太不聽話了,完全就是在她孃的面前告她的黑狀啊!
到底不是一直養在身邊的,居然對自己親孃都用這樣的心機,真是讓她寒心!
赫連鈴這時軟軟地開口:“外祖母,您不用擔心,姐姐的養父是鈴醫,姐姐以前跟著他也學了不少醫術,受傷了也能保護自己。”
張老夫人淡淡地瞥她一眼,“女娃子學醫,能學出什麼名堂?而且就算舒兒會醫術,到底是跌傷了,老身作為十六年不見的親外祖母,關心自己的外孫女有何問題?”
老太太特意咬重了“親外祖母”四字,屋內眾人又打起了眉眼官司,各自在心中猜想起赫連鈴的身世。
赫連鈴登時紅了眼圈,“外祖母,今兒是您的壽誕,鈴兒只是擔心你太過勞神……”
說著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,心疼得張氏趕緊把她更加摟緊了,埋怨地看向張老夫人,“娘,您大喜的日子和小丫頭們較真什麼呢?”
張老夫人左手捻動佛珠串,閉上眼睛喃喃唸了幾聲佛號,才算把胸口的火氣壓了下去。
罷了,誰叫是自己養出來的蠢閨女,只能再想法子好好教導了。
“太子殿下到!七公主到!”
門外突然響起的通傳聲,驚得眾人都不由站起身來,臉上卻都露出驚喜。
這可是中宮所出的儲君和嫡公主,可不是誰家老太君做壽都能輕易請動的,簡直是光耀門楣啊!
不多時,南宮邈領著一個少女走進廳內,張老夫人忙帶著眾人見禮。
“老夫人不必多禮。張院判為七妹看過好幾次病,孤與鈴兒更有青梅竹馬的情誼,這才帶著七妹貿然前來為老夫人祝壽。”
“不敢不敢,老身多謝二位殿下。”
南宮邈親手扶起張老夫人,下一瞬目光就落在了她身邊的赫連舒身上,頓時露出驚喜之色,但剛要開口,赫連鈴便嬌笑著跑到了他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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