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一道人影飛過來,將他砸到地上壓著,疼得他直接昏了過去。
趁著一團混亂的時候,赫連舒摸過去,一把抓住了最先開始的引路童子小寒。
“姑娘饒命!姑娘只要饒我一條小命,我……我什麼都可以做!”小寒嚇得雙腿直打顫,不一會兒,身下居然積起了一灘液體。
赫連舒嫌惡地皺了皺眉,但也抓緊時間,一邊押著他往庭院深處走一邊問:“說,赫連景在什麼地方?”
“……啊?誰是赫連景?”
小童子睜大眼睛,滿臉無辜。
柳默上去就給了他幾個耳光,他的小臉蛋當時腫起,登時哭了出來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姑娘饒命,我真的不知道啊!我才來不到兩年,平常就只是在門口引個路、登記一下預約的病患,真不瞭解草廬裡面的病人……”
赫連舒眉梢一挑,仔細觀察了這小童片刻,直覺意識到他並沒有說謊。
忽然,她的眼角餘光瞥到一個鬼鬼祟祟準備逃離的身影,“柳默——”
經過這段時日培養出的默契,柳默迅速撲了出去將那人抓住,正是剛剛那個年長的童子。
這個童子顯然比較識時務,還不等柳默對他動手,馬上跪了下來。
“姑娘饒命啊!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裡,我現在就帶你們去!”
赫連舒冷笑,“前倨而後恭,思之令人發笑。趕緊起來!”
年長童子聽懂了她的嘲諷,但也只能從地上站起來,諂笑著帶著她們往裡走。
亭臺樓閣,一步一景,看著裡面的奢華內飾,赫連舒彷彿聞到了金銀的味道,只覺得內心在滴血。
她的這對便宜父母啊,不是不知道怎麼疼愛自己的子女。
只不過這份疼愛永遠都不會給她。
如此而已。
可明明,她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,不是嗎?
“咳咳……今日這藥怎麼苦了那麼多?”
“赫連公子,師父為你換了新藥,再調養一個月,就差不多是治療的時機了。”
“一個月嗎……罷了,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,也不在乎這一個月,咳咳……”
聽到這個稱呼,赫連舒立即循聲走去。
沿著長廊往前行,走到大約一半的距離,赫連舒便透過長廊的雕花窗看到了後面的一間小院。
一個病弱的白衣公子眉頭緊皺,將手中的碗放下,滿臉痛苦地捂著心口咳嗽。
那張臉,當真與她像極。
聽到動靜,白衣公子下意識抬起頭,二人四目相對。
白衣公子愣了愣,“不知這位姑娘是何人?咳咳……”
赫連舒勾唇,“雖然初次見面,但想必彼此都聞名已久——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