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陽伯也說不出別的話,低下頭讓開了路。
容木棲昂首闊步地走進房間,赫連舒向陽伯歉意一笑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二人來到床邊,看著床上昏迷著的男人,容木棲忽然笑了出來,笑得彎下腰。
“南宮翼,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,當真是報應啊!”
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誇張的神情讓赫連舒不禁一陣膽戰心驚,等容木棲笑過,才壯著膽子開口:“容姨,你……不會打算弄死譽王吧?”
“弄死?”容木棲抬手抹去眼角的淚花,笑得微妙,“他現在可是你的義父,是給你撐腰的後臺和靠山,我為何要弄死他?”
赫連舒尷尬一笑,一時之間也不知是氣話還是真話。
畢竟,她是自作主張才將容姨帶來王府,可那也是因為她事先並不知道容姨和譽王之間是這樣的關係啊
“放心吧,有我在這兒,保管叫他死不了。”容木棲輕輕拍了拍赫連舒的肩膀,在床邊坐下開始為譽王診脈。
赫連舒也在一旁坐下,靜靜地陪伴在她身邊,一邊忐忑地注意譽王的性命,一邊也忍不住……觀摩和偷師容木棲的一些治療手法。
很早之前她就注意到,養父和容姨雖然自稱師出同門,可兩人的行醫手法全然不同。
養父較為溫和,而且因為常年作為鈴醫在外行走,他接觸的病人各式各樣、病症也五花八門,是名副其實的全科大夫。
但也因為接觸的一般百姓居多,囊中羞澀,他會特意尋找一些昂貴藥材的替代品,力爭讓所有的病人都能看得起病、吃得起藥。
而容姨和養父是全然相反的作風。
不知何故,她專攻各類外傷,不拘跌打損傷或者斷手斷腳,而且特別捨得花錢,一旦遇到合適的病人,直接將大把大把的金貴藥材往裡砸。
至於先前去秦家幫忙看婦科,則是因為她的女子身份較為方便,由養父隔空指導了數次,最終不得不學會了,終歸還是不如治外傷的醫術高明。
赫連舒胡思亂想著過去的事,忽聽容木棲一聲冷哼,“行了別裝睡了,我早察覺你醒了。”
赫連舒立即站起身,就見剛剛還昏迷著的譽王此刻已經睜開眼睛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莫名的欣喜。
“惜妹,想不到……有生之年,本王還能見到你,也還能,被你所救。”
他試圖抬起手,被容木棲一掌拍了下去,“別謝我,如果不是你這個便宜女兒找上門,我一輩子都不會再踏入這個地方。”
譽王勉強轉動眼珠,總算看到了站在床邊的赫連舒,露出笑容,“舒兒,當真是,福星……”
赫連舒也只能擠出笑容,“只要父王能沒事就好。”
雖不知西陵深是否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,但無論有仇還是有愛,至少得活著,面對面才能把過去的事情說開。
一言以蔽之,譽王得活著,活著和西陵深見過一面,再說其他。
容木棲手中忙碌著,不忘瞥一眼赫連舒,“喲,才封了一天郡主,這聲‘父王’叫得還挺順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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