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路緊趕慢趕,來到宿州城門口時,夕陽只剩下最後一絲餘暉掛在天邊。
趕在宵禁之前,眾人迅速進城,直接殺奔知府衙門。
聽聞是錦衣衛指揮使親自到來,許知府趕忙率全家出迎。
“下官未曾得到訊息,沒能及時前來迎接督公,還請督公恕罪。”
赫連舒從西陵深背後探出頭來,暗暗將許知府打量一番。
還真別說,這張臉,和那個欺負她的京兆尹許瀚還真有幾分相像。
想必也是皇后孃家的親眷。
西陵深注意到她的動作,失笑搖頭,隨後打量了許知府身後的一群人。
“許大人當真是帶著全家一同出來迎接了?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許知府額角淌下冷汗,初夏的夜,他卻感覺好似三九隆冬。
旁邊的許夫人慾言又止,但看了一眼丈夫,只能生生忍住。
“可本座今日來宿州的路上,卻見到一個自稱知府公子的少年,對著本座大言不慚、大放厥詞,不知許知府可否幫忙辨認一二?”
西陵深的聲音毫無起伏,卻莫名陰森,聽得人內心一陣發毛。
許知府臉色大變,嘴唇哆嗦不已,“那就……請督公把他帶上來,若真是下官家的逆子,下官定不姑息。”
西陵深頷首,兩個錦衣衛就像拖死狗一般將一個人影拖了上來。
這人耷拉著腦袋,下半身瞧著血漬斑斑,但身上的穿著的確是許公子的衣裳。
“我兒——”許夫人最先控制不住,哭著要衝上前,卻被許知府一把攔住,仔細打量片刻,向西陵深拱手。
“督公容稟,此人雖穿著犬子的衣裳,但絕非小兒,既然他敢對督公出言不遜,督公只管秉公處置。”
西陵深點頭,“既然許知府這樣說了,本座自會照做不誤。把人帶下去吧。”
兩名錦衣衛又在許夫人痛苦的眼神注視下將人帶了下去。
許知府:“督公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,雖然時間倉促,但給下官一些時間,也能馬上就準備一桌菜餚為督公接風,還請督公先入衙門休息。”
西陵深也不客氣,率先走在前面進入衙門,赫連舒和杜望軒等人緊隨其後。
跨過門檻的剎那,赫連舒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,正看到許知府一臉陰鷙地同許夫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。
許夫人擦了擦眼淚,恨恨地瞪了他一眼,抬起袖子掩面而去。
進宿州城之前,赫連舒改換了男子裝扮,因此許府管家認定她是西陵深的小廝,沒有特地給她安排房間,她只得和西陵深同處一室。
調配出新的一劑藥後,赫連舒拿給西陵深服下,又為他診了脈,點點頭,“還好這兩劑藥下去,毒素已經去掉了八成,明日正午再服一次,就能恢復如初。”
她轉身打算將藥瓶放在桌上,忽然被拉住手腕,拽入西陵深的懷中抱住。
“謝謝你,舒兒,十二年後你又救了我一命。”
男子溫潤的氣息噴在耳邊,赫連舒臉上不禁有些微燙,輕輕推了他一把。
“也不看看現在在什麼地方,若是被人瞧了去,還以為你有什麼龍陽之好呢。”
西陵深低笑,漫不經心地道:“過了今晚,這裡一個不留,我才不管他們說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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