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兒,在客人面前怎麼說話的?”赫連盛板著臉呵斥一聲,轉頭向長寧侯笑了笑,“謝兄見諒,這丫頭昨晚剛受了封賞,如今脾氣見長,連我這個做爹的都難掌控了。”
除了賠笑,長寧侯還能說什麼?
這赫連老兒特意強調一遍他女兒封郡主的事,何嘗不是在打他的老臉,強調他兒子已經配不上他女兒了?
兩邊尬笑過,長寧侯清了清嗓子,終於道出來意:“昨夜收到赫連兄送來的東西,本侯輾轉反側一夜,覺得還是得親自前來與赫連兄促膝長談,別讓兩家的情誼說斷就斷了。”
謝垣立即望向赫連舒,滿臉苦澀,膝蓋上的手握緊拳頭,但還是強忍著沒有開口。
赫連盛呵呵笑,呷了口茶,“謝兄說笑了,孩子們的事不提,咱們兩家比鄰而居,多年交情,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斷掉,謝兄不必杞人憂天。”
長寧侯深吸一口氣,知道這老狐狸是不打算自己主動開口了,只能硬著頭皮道:“赫連兄這麼說,我心裡也算有了底。兩家這麼多年情誼實屬不易,我兒只是小犯一錯,這就鬧到退婚的程度,倒也不必……”
他及時收住話頭,眼巴巴地看著赫連盛,卻見赫連盛一雙眼睛瞧著旁邊,轉頭看去,發現竟然是在看著赫連舒。
……這是,要讓他閨女自己來談這事?
這死老頭就這般圓滑?
見此情形,一邊的謝夫人放下茶杯開口道:“令嬡有如此際遇,和譽王有了父女的緣分,那便是和我家小姑也有一份親緣。兩邊知根知底,又親上加親,正說明是天作之合的緣分,赫……景華郡主,若是錯過了知心人,將來可有得難找了。”
話說得很軟,可眼睛裡的神色卻是十足不甘心。
也是,曾經瞧不上的“村姑”兒媳,如今搖身一變,和自家小姑扯上關係。
謝夫人只恨沒有早點讓赫連舒過門,先讓她生了孩子、死死拿捏在手心裡,好過往後還得看她的臉色。
都怪自己這個兒子,要死要活的非要娶這個女人,連她的老臉也一併賠了出去!
赫連舒抬頭看了看天色,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:“看時辰,快到午時了吧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最沉不住氣的謝燦兒忍不住道:“別推三阻四的了,我們今天一家人都過來,你還是快些給個準話,不然我哥真要娶別人了!”
“燦兒。”長寧侯出聲打斷,謝燦兒只能噘著嘴別開臉。
赫連舒收回目光,看向謝垣,笑了笑,“所以到了如今,謝世子覺得自己還是隻做錯了一件事?”
謝垣剛要開口反駁,可看到赫連舒森冷的眸光,心裡猛地一咯噔。
果然……不論她怎麼不承認,她也是記得前世的事情的!
前世……
前世他對舒兒做了什麼,令她恨到如今?
謝垣閉了閉眼。
天香樓那瘋狂一夜過去,他認為是舒兒下的藥,於是提前將她娶回家,一邊與鈴兒繼續糾纏,一邊又對舒兒反覆掠奪。
每當鈴兒不順意,他就覺得,是舒兒害慘了她,幫她將這份委屈發洩到舒兒的身上。
反正他都已經紆尊降貴娶了她這個村姑了,她的日子比以前在民間總過得好些吧,那受點委屈又能怎麼樣?
第一次有些後悔的念頭,是在失去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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