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敢說陸晨陽不好啊?巖泉縣的百姓並不覺得招喜過分,反而覺得那人沒有良心,等他出了縣衙又被人矇頭揍了一頓。
燕行快馬加鞭地趕往府城,兩人兩地分隔,見面便不那麼方便。
倒也不是多想念,只是以前兩人守望相助,一個在軍中一個在城內,彼此配合的習慣了。
以前兩人都在巖泉縣的時候也不總見,但燕行覺得,那還是不一樣的。
陸晨陽忙得腳不沾地,各種事情誰都要來找他,等燕行到的時候,他頓時滿目警惕。
“你……巖泉縣出什麼事了?”陸晨陽謹慎問道。
他那個表情,好像燕行說巖泉縣出了麻煩,他就不活了一樣。
燕行忍不住彎了彎唇角:“沒有,巖泉縣很好。是京城來的信,”頓了頓,他神色凝重:“皇上等不及了。”
陸晨陽神色一凜,連忙接過他手裡的信。
這次二皇子寫的信很厚,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厚。
二皇子收到訊息,在皇上的壽辰之後就會對鎮國公下手,彈劾的摺子下面的大臣都已經寫好了。
就等著皇上的壽辰一過,就給鎮國公治罪。
陸晨陽皺眉:“那燕家軍……”
陸晨陽淡淡地說道:“皇上派了定遠侯去了軍中,聽說打了兩場勝仗,皇上龍顏大悅,對定遠侯大肆封賞。聽說定遠侯的嫡女已經許給了四皇子。”
四皇子就是蘭貴妃所出,皇上最屬意的太子。
他們要在皇上壽辰之前自救,怎麼能讓皇上放過鎮國公。
燕行說道:“二殿下沒有好辦法,所以寫信來問問我,可是我一時間也沒有頭緒。”
陸晨陽眉頭深鎖地看著信,他說道:“我倒是有個辦法,只是……有點過於冒險,就是不知道世子爺和二殿下敢不敢冒險了。”
“你說。”燕行對陸晨陽絕對信任。
陸晨陽抬起頭,目光堅毅地望著他:“破釜沉舟,絕地逢生。”
這八個字都寫滿了危險。
陸晨陽說道:“皇上的壽辰,讓二殿下將燕家軍的虎符作為壽禮送給皇上。再讓國公爺皇上面前請罪下野。”
燕行倏地一驚,他苦笑著說道:“你這個……還真是夠徹底。”
這可以說是將鎮國公和二皇子最大的依仗交了出去。
陸晨陽說道:“燕家軍是保不住的,而且我不相信,沒有了虎符,難道燕家就號令不了燕家軍了嗎?定遠侯我聽說過,守城之將也。我不相信他能讓百戰百勝的燕家軍心服口服。”
燕行說道:“那是虎符啊。”
燕家執掌虎符百餘年,現在就要交出去?
“鎮國公交出兵符,已經是對皇上低頭,做足了姿態。如果皇上再窮追不捨,只怕天下人都要為鎮國公鳴不平了。”陸晨陽說道:“更何況……我們手裡還有韓芳。這步棋可以用上了,讓二皇子去找蘭貴妃。二皇子無意爭儲,只求自保。我想蘭貴妃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橫生枝節,讓皇上對她生出嫌隙來。”
燕行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陸晨陽看了燕行一眼,欲言又止。
燕行說道:“還有什麼不能說的?你但說無妨。”
陸晨陽遲疑著說道:“就看二殿下能豁不豁出去了,再挑選兩個美人給皇上送過去,我就不信皇上能不動心?那蘭貴妃再情深意重,年紀也大了,男人嘛,都喜新厭舊的很,哪有不喜歡美人的?”
燕行眉頭一蹙,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:“陸大人也喜歡?”
陸晨陽愣了愣,這怎麼扯到他身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