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雪吟說道:“我答應了,所以封她為工部侍郎。這些年她將工坊管的不錯,我統計過,她管理的工坊,比渠州、淮安城的工坊創造出的新品都高。現在最常用的幾個農具、武器,大部分都是她管理的工坊產出的。”所以她特地破格提拔她,封沈意歡為工部侍郎。
陸雪吟說道:“現在的工部,我很不滿意。我希望她能讓工部有些改變。”
這是因為除了陸雪吟之外,沒有人在意匠人。匠人的地位一直不高,工部在六部中也是最沒存在感的。所以工部的人都是混日子,陸雪吟當然不會任由工部這樣下去,將沈意歡調回來,就是要改變工部如今的局面。
燕行點了點頭:“這個時候冊封正好,你剛登基,怎麼也要燒上三把火,朝中的大臣不至於這個時候與你做對。”
陸雪吟笑著頷首,她也是這樣想的:“還有先太子,朕封他為安王,至於封地,他選了嶺南,說是想去嶺南看看。”還要帶著她哥。
說到這事,陸雪吟就覺得頭疼,她還不知道怎麼跟王氏說。
燕行眸色落在安王的封地上,他道:“挺好的,安王這麼做也是為了讓你安心。你在嶺南的地位固若金湯,無人可以動搖。而且如今嶺南富庶,他去那也挺好。”
不得不說,安王也是個有心眼的人,選了嶺南,一方面跟陸晨陽賣了好,另一方面又讓陸雪吟安心。這太子也是沒白當的。
陸雪吟點了點頭,她道:“既然你也贊成,那就這樣吧。”
燕行便靜靜地看著她,陸雪吟愣了愣:“怎麼了?”
“陛下貴人事忙,是不是忘了什麼事?”
陸雪吟沒明白,虛心請教:“什麼事?”
燕行便拿出了一封奏摺:“臣也有事請奏。”
陸雪吟失笑一聲:“我這幾日忙得不行,你怎麼也跟著湊熱鬧。”
新皇登基,許多大臣為了找存在感都送了摺子過來。有事說事,沒事的也要找事。陸雪吟看到一個最離譜的,是一個大臣寫奏摺來拍她馬屁。說他早就盼著陛下早日登基,如今願望視線,他感動得熱淚盈眶,他相信在陛下的帶領下,國家會越來越好,他真心期盼著。
陸雪吟都無語了,然後給他回信:“想的很好,以後的心思還是多用在百姓上。”
不過陸雪吟還是接過燕行的奏摺,開啟一看,上面寫著,陛下如今登基為帝,大業已成,也該早日成家,然後還毛遂自薦,覺得他非常適合做皇夫。
陸雪吟:“……”
這是來催婚的,不過這也是早就說好的,只是一時間忘了。
陸雪吟面不改色地說道:“你不說朕也想著呢,怎麼都不會忘了你的,這麼重要的事,朕都是時時刻刻放在心裡的。”
燕行挑了挑眉頭,看著手中的冊子:“那臣怎麼沒有見到臣的名字?”
陸雪吟開口道:“那是因為朕最重視你,所以要親自單獨下旨啊。”
燕行嘴角忍不住的上揚,雖然他知道她在哄他,但是他還是讓她得逞了。
“我就知道,你心裡是有我的。”燕行溫聲說道,眼神都溫柔了下來。
陸雪吟毫不猶豫地點頭:“那是自然,你當朕是什麼負心漢嗎?朕可不是這樣的人!說好了要立你為皇夫,是絕對不會食言的。”
燕行便道:“擇日不如撞日,就今天吧,臣看著陛下下旨,現在就宣旨,也省的宮中的公公再多跑一趟。咱們是一家人嘛,不用在意那麼多的虛禮。”
陸雪吟看著他的眼神,只好拿起筆親手在明黃的聖旨上下旨意。陸雪吟與燕行兩心相悅,攜手相伴,共度風雨,衍嗣綿延,終此一生。
燕行就立在一邊,靜靜地看著她低垂著頭,一筆一劃的寫著他們兩人的婚書,內心一片柔軟。
這不是女帝與皇夫的成婚聖旨,而是陸雪吟與燕行兩人之間的婚書。
他終於等到了這一日,在他以為他們要面對世俗的眼光,和無數的阻礙時,他本已經為她做好與全世界為敵的準備。結果峰迴路轉,在世俗中,他有匹配她的身份。
他竟如此幸運。
如今,他終於要如願以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