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看如意郎君後,我被天道追殺了

第342章  第343混沌之始

那些懸浮的古字突然齊齊轉向,組成最後一句話:“混沌生兩極,兩極歸混沌。”

血池裡的血水開始蒸發,化作霧氣籠罩住整個祭壇。

玖鳶在霧氣中看見蕭燼抱著茁茁站在遠處,孩子眉心的紅點與棺槨裡的晶石遙相呼應。

“這些都是幻境,就像你的夢境一樣。不過,如果在一個夢境裡醒不來,那殘魂也會留在那個夢境。”

虛影們最後的掙扎變成了徒勞。

離火與混沌幽芒在太極圖中央匯成旋轉的光柱,將青銅棺槨、光繭與血池一併吞沒。

“現在你有一個選擇,是留在這個時空?還是去到幻境裡?”

玖鳶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,體內的涅槃真火與混沌幽芒像久別重逢的老友,在經脈裡歡快地奔湧。

她忽然想起師傅說的“雙子星降世”,原來不是指兩個人,而是指這兩股力量終於要回到源頭。

“應龍……”她最後望了一眼光繭,那裡的鳳羽龍首已經完全透明,只剩金色的豎瞳還在望著她。

玖鳶笑了,眼淚卻止不住地流。

原來讖語裡的“新生”,不是指某個人的重生,而是指所有碎片終將回歸本源,就像落葉總要歸根。

她緩緩閉上眼睛,周遭的霧氣忽然浸了冰碴子,砭骨的寒意順著玖鳶的指尖往骨子裡鑽。

她閉著眼,卻聽得見光繭收縮時發出的細碎聲響,像春蠶啃食桑葉,又像琉璃在掌心慢慢碾成齏粉。

混沌幽芒在她經脈裡打著旋,竟與那涅槃真火纏成了麻花。

兩股性子截然相反的火,此刻卻像孿生的藤蔓,順著血脈往心口攀援。

她想起應龍那雙金色豎瞳裡的不捨,想起蕭燼抱著茁茁時袖口沾的血痕,想起師傅在藏經閣樑上懸著的那雙布鞋——原來這些碎片早就在命盤裡繡成了網,她不過是順著網線走到了網心。

“嗤啦——”光繭徹底碎了。

金紅色的光點沒入青銅棺槨的剎那,玖鳶感覺自己的軀殼忽然輕了,像被抽去了筋骨的皮影。

她飄起來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穿過蕭燼的肩,穿過茁茁眉心的紅點,那些溫熱的觸感明明還在掌心,卻抓不住一絲半縷。

棺槨裡的人影坐了起來。

玄色祭袍上繡的日月星辰忽然活了,順著衣襬爬到玖鳶腳邊。

她低頭,看見那些星子在自己的裙襬上融成了銀水,又順著裙襬淌回棺槨,在那人影眉心的赤晶上凝成小小的漩渦。

“原來……是要補全啊。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霧裡飄,卻分不清是嘴裡說的,還是心裡想的。

應龍最後的豎瞳在她眼前晃了晃,那裡面映著她的臉,也映著棺槨裡的人影,三張臉疊在一處,竟分不清誰是誰的影子。

鳳羽龍首化作金紅色的光流,一半鑽進玖鳶的天靈蓋,一半撲向棺槨裡的人影,像條被剪斷又接起來的紅繩。

血池裡的太極圖轉得更急了,血霧蒸騰,竟在半空凝成了無數個小太極,每個太極裡都有個模糊的影子——有胖天兵啃著蟠桃,有瘦天兵數著銅板,有掌印太監捧著空白的聖旨,還有師傅在火盆前燒著什麼,火星子濺在他的衣袍上,燒出一個個小洞。

“歸位咯……”混沌之始的聲音像從地底傳來,帶著甕甕的迴響。

那些小太極突然炸開,胖瘦天兵化作陰陽魚的眼睛,掌印太監的拂塵變成了魚鰭,師傅燒剩的衣角則成了太極圖邊緣的紋路。

整個祭壇都在晃,玖鳶看見自己的影子從腳到頭慢慢變淺,像被霧氣擦掉的墨痕。

她想起第一次見蕭燼時,他劍上沾的霜像極了此刻的霧氣;

想起茁茁抓著她的手指咯咯笑,那笑聲裡有應龍的龍吟;

想起師傅給她講混沌初開,說天地本是個蛋,孵出了龍,也孵出了鳳。

“原來我們都是蛋殼……”她笑了,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,落在地上,竟也化作了半塊青銅碎片。

所有的碎片都在往棺槨裡鑽。

那人影眉心的赤晶越來越亮,最後竟從中間裂開,露出裡面空空如也的洞。

玖鳶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推著往那洞裡去,穿過赤晶的剎那,她看見洞的另一頭是片混沌,有光,有暗,有火在燒,有水在流,卻什麼都沒成形。

“要開始了……”她最後望了一眼霧裡的蕭燼和茁茁,他們的身影也在變淡,像水墨畫被雨水暈開。

應龍的金紅與她的混沌幽芒在洞的入口纏成了結,然後一起墜進那片混沌裡。

青銅棺槨的蓋子緩緩落下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像敲在天地初開的鼓上。

祭壇上的血池幹了,太極圖沒了,霧氣散了。

只剩下那口青銅棺槨,靜靜躺在空蕩蕩的混沌裡,像個剛下的蛋。

沒有聲音,沒有光影,連時間都好像停了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棺槨上的火神圖騰忽然亮了一下,像粒被遺忘的火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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