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問,王頭七點頭。把兜子裡的東西遞給武十一。
武十一開啟看。發現那是“上河居”的提褶肉包子。
上河居的肉包子在京城都有名,據說肉餡裡摻和了狐妖油提鮮。
能吃上這東西,說明王頭七最近的經濟狀況不錯。
於是,武十一壓低聲音,想當然的問:“最近真人帶貨成功,賺了一筆?”
王頭七點頭。
“帶出的什麼?”
王頭七搖頭,諱莫如深。
而後他做了一個食指彎動,又雙手合十的手語。
武十一明白那個手語。
他是在說:有福同享。
“心領了!”武十一隻拿了一個包子,把剩下的推了回去,便準備集合入宮。
因為武十一知道,王頭七的錢都是冒著變妖的危險掙來的。
吃這樣的“血肉包子”。他心裡不安生。
就在武十一跨出自己的門檻,準備進宮時。王頭七突然拉住了他。
一個手勢後,王頭七問:幹什麼去?
“準備集合,進宮焚妖呀!”
王頭七搖了搖頭。衝武十一比劃了一根指頭。
武十一望著那根指頭。滿臉恍然!
“今天是初一!”
原來,焚妖爐是按照宮裡帝君的作息安排工作的。
初一、十五,帝君要吃齋禮佛。
這段時間內宮也跟著積德行善,禁止殺生。
那麼負責焚妖的歸塵司自然也就沒了生意。
所以,今天焚妖童子休息一天,可在京裡玩耍。
只要申時點卯前回院,保住守宮砂不落便好。
不用受妖氣薰陶,對於王頭七這類焚妖童子來說,真是一件大好事。
但武十一心裡空落落的,總感覺身上少了點東西。
那種煙火的味道,那種屍體的清香,那種花椒和辣椒的質感……
不過武十一是個樂觀的人,很快他有了新的期待。
他想起那晚觀京城氣運的種種氣象。
於是他意識到,這宮牆外,也到處都是擼羊毛,找寶貝的機會呀。
京城是福地。
用老城人的話說,三十朝古都,撒泡尿都能澆出個古董來,簸箕篩篩土,都能出倆銅錢。
而且來了這麼久,他還沒切身感受過大京城的風物呢。
懷著擼寶的夢,武十一辭別王頭七後,便獨自往繁華的街道上逛去。
閒逛了幾里後,武十一對於大行朝的國情有了深刻的認識。
這地方的民情屬於典型的“旱的旱死,澇的澇死”。
但凡在街上不穿官衣而步行的,多面有菜色,陽氣不穩。
而那些真正有錢的官員、富賈則無不是坐著轎子、馬車,在差役、下人的護送下匆匆來去。
所以,武十一在絕大部分街道上是看不見什麼真正地有權、有氣之人的,最多也就看見一些散射紅光的轎子、馬車來來回回。
武十一對於街上的窮人、富人都沒什麼大興趣。
一來,他現在人微言輕,改變不了啥。
二來,他正閉著一隻眼睛,忙不迭在城市街道周遭尋找可能的寶藏,驗證那眼睛的功能。以及那些光線的本質是什麼。
邊觀氣,邊前進。
走出大概三五里路後,武十一突然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。
就在他步行到成華道口時,看見一算命攤。
這算命攤上的攤主,乃是一個留著青須的白麵先生,觀年齡三十來歲。
他一身落魄灰衫,帶著幾點寒酸,幾分菜色。
算命先生夾雜在一堆食攤貨郎間,原本極不引人注意。
然而當武十一瞪著獨眼掃過那人身上時,卻驚其為……半人半妖?!
望氣眼的觀察下,這位算命先生周身竟然發散出比那些大廟、府邸還要濃郁的赤紅之氣,而且紅色最濃的地方,隱隱間已然紅的發紫。
但奇怪的是,他這團光越往腦袋頂越暗。
到了頭上,竟然漸變成烏雲一般的黑氣壓在腦後。
這怎麼個意思?
屬變色龍的?
身子是大富大貴,腦袋卻變妖了?
望著那人,武十一越發感覺驚奇。旋即決定一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