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心情不好?自己趁機去表孝心,爭取父皇關注和喜愛?
“父皇此刻心情煩躁,殿下前去,切記!”
這時候,劉屈氂又在一旁補充了起來。
“言語務必恭順,姿態務必謙卑,只談關心父皇龍體,萬萬不可提及朝政,更不可流露出任何……其他的想法!”
“對對對!殿下只需表現出純粹的孺慕之情,讓陛下感受到您的孝心即可。”
“另外,您最好帶上點什麼養身之物給陛下送去,讓他更能感受到殿下的孝心……”
蘇文說著,甚至還親身示範了一下躬身行禮的姿態,以及說話時應該帶著的恰到好處的孺慕和擔憂語氣。
“多謝丞相,多謝蘇常侍指點!本王……孩兒這就去!”
劉髆連連點頭,將兩人的話一一記在心裡。
……
未央宮。
大殿之內,依舊是一片死寂。
劉徹靠坐在御座之上,閉目養神,但緊鎖的眉頭和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,昭示著他內心的極不平靜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報聲。
“啟稟陛下,昌邑王殿下求見。”
劉徹緩緩睜開眼睛,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。
昌邑王?他來做什麼!
遲疑了片刻,劉徹這才皺著眉頭開口。
“宣。”
很快,劉髆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。
他按照蘇文和劉屈氂教導的那樣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孺慕,動作輕緩地走到御前,恭恭敬敬地行禮。
“兒臣劉髆,參見父皇!”
“聽聞父皇今日似有煩憂,兒臣心中掛念,特來探望父皇,不知父皇龍體可安好?”
他的聲音溫順,帶著一絲年輕人特有的清朗,語氣中的關切之情,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說著,他還命人從外面送進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,雙手接過,徑直來到劉徹的面前。
“父皇,這是兒臣為您親手熬製的蓮子羹,父皇日理萬機,勤政為民,也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身體才是……”
說完,劉髆悄悄打量起劉徹的反應來。
而對面,龍案上的劉徹,起初聽到劉髆的關心之語,確實有幾分滿意。
到底是自己的兒子,還算他有點孝心!
然而,下一刻!
劉徹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!
不對!
太刻意了!
這幅表情,這番說辭,這小心翼翼、彷彿排練過無數次的姿態……
再說了,自己心情不佳的事情,除去一直在自己身邊侍奉的霍光之外,也就剛才的蘇文和劉屈氂知道。
劉髆又是如何知道的?
霍光本來就跟劉屈氂和蘇文不是一夥兒的,自然不會將此事告知劉髆,那剩下的人選可就沒有其他人了!
除了蘇文和劉屈氂,還能有誰?
那兩個傢伙前腳剛走,劉髆後腳就來了,還說出這番如此“貼心”的話語。
這時間,未免也太巧合了吧?
瞬間,一股冰冷的厭惡感,如同毒蛇般攫住了劉徹的心臟!
又是他們!
又是這些企圖掌控朝政的逆臣!
連自己的兒子,都成了他們手中爭權奪利的工具,都成了他們用來試探、操縱自己的棋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