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霍光,我讓你研究的象棋,你搞懂了麼?”
霍光連忙上前道。
“回陛下,臣已根據許辰和太子殿下的對弈過程,仔細研習,其玩法和規則,我已經搞懂了。”
說到這,霍光臉上露出幾分欽佩之色。
“不得不說,那位許先生可真是大材,這象棋變化萬千,攻守兼備,確有演練謀略之奇效。”
“哦?”
劉徹聽到霍光這樣評價,不由來了興趣。
“來,你陪朕演練一下,我倒要看看,這東西有何妙處……”
“是!”
霍光答應一聲,隨即便將棋盤擺開,跟劉徹各自坐在一邊,研究起了這象棋的奧妙。
一連研究了數個時辰,劉徹都還興致勃勃。
因為他發現,越是他深.入瞭解這象棋的奧秘,就越是能發現這象棋的樂趣,一直拉著霍光下個不停。
然而,霍光也知道劉徹身體已經大不如前,再巧妙的輸掉一局後,便開口攔住了想要繼續的劉徹。
“陛下之能,臣不能及也!不過,這晚膳的時間也到了,陛下您看是不是……”
“哦?我們竟然研究了這麼長時間?”
劉徹抬頭看去,果然看到外面天色已晚,當即也是收手。
他雖然感興趣,但也知道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明白的,心急不得。
“這許辰……心思倒是玲瓏剔透,不僅懂政事,懂人心,連這等奇巧之物也能琢磨出來。”
“車、馬、炮、兵、相、士、帥……各司其職,互相配合,倒真有幾分行軍佈陣的味道。”
他頓了頓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劉徹的神色,“只是不知,其心……究竟如何。”
劉徹摩挲著冰涼的棋子,眼神深邃。
……
用過晚膳後,劉徹只覺得渾身一陣不舒服。
他知道,這是自己這幾天沒有吃仙丹的原因,但他明知道仙丹有問題,自然不能再去碰。
思來想去,他決定再去詔獄,看看劉據和許辰。
也只有在許辰那裡,才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,讓自己不再想仙丹的事兒。
而此時。
大牢深處。
劉據跟許辰一起吃完獄卒送來的晚飯,兩人一邊下棋,一邊閒聊。
“先生,我還有一事不明,還望先生解惑。”
劉據每次問問題之前,都會先向許辰作揖,對他的態度十分尊敬。
雖然說,這種感覺很好,但時間長了,許辰也有些煩。
“你說就說唄!磨磨唧唧的!”
許辰翻了個白眼,讓劉據趕緊問。
“是……”
劉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,這才問道:
“先生自稱來自嶺南,嶺南雖屬我大漢疆域,但畢竟禮樂教化,民風民俗,恐難與關中腹地相比。”
“可我觀先生,無論是對朝堂政事,律法典制,乃至……我漢家興衰之理,都洞若觀火,瞭如指掌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”
說到這,劉據深吸一口氣,遲疑了片刻,這才問了出來。
“先生言談之間,對‘華夏’、對‘大漢’,似乎……似乎有一種超乎尋常的推崇與認同。”
“這……不似尋常邊郡之民所能有的情懷。”
其實,劉據此前對許辰並不是很瞭解,但這幾天的相處下來,他已經把許辰奉為老師一般的存在。
但同時他也很好奇,許辰一個來自文化相對沒那麼發達地區的人,怎麼會對漢朝的核心文化和國家認同感這麼強?
甚至比許多久居京畿的臣子還要深刻?
這不合常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