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那個未知的,陷阱的中心。
“去。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既然他們想讓我們去。”
“那我們就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衛不爭,究竟給我準備了怎樣的祭壇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,我這個大漢的太子,究竟有沒有資格,做他的祭品。”
他的話,擲地有聲。
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也帶著,一份屬於皇室子孫的,寧死不屈的驕傲。
許辰的心,被狠狠地觸動了。
他看著劉據,許久,才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就算是龍潭虎穴,十八層地獄。”
“我許辰,也陪你一起去闖。”
隊伍,再次上路。
但氣氛,卻與之前,截然不同。
之前是迷茫,是壓抑。
現在,卻是一種,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的悲壯。
每個人都知道,他們正走在一條,通往死亡的路上。
但沒有一個人,退縮。
兩日後。
他們終於抵達了代郡的邊境。
這裡,早已是草木皆兵,一片肅殺。
北軍的營寨,連綿十里。
到處都是巡邏的兵士,和高聳的箭塔。
顯然,公孫賀被擄之事,已經傳到了這裡。
整個北疆的防線,都因此而繃緊了。
就在他們即將抵達軍營主寨的時候。
前方,一騎快馬,卷著煙塵,從遠處而來。
那人一身銀甲,身形挺拔,即便隔著很遠,也能感覺到一股逼人的銳氣。
他沒有帶任何隨從。
單人,單騎。
卻好比有千軍萬馬之勢。
許辰的瞳孔,微微一縮。
他認得那身銀甲。
那是隻有皇室宗親中的將領,才有資格穿戴的,蟠龍銀甲。
他也認得那匹馬。
那是產自西域,日行千里的,汗血寶馬。
整個大漢,能有如此氣勢,又如此裝備的皇子,只有一個。
廣陵王,劉胥。
那個自幼習武,弓馬嫻熟,曾經親率大軍,在西南邊境,打過一場漂亮勝仗的,武王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。
他的封地,在遙遠的東南。
與這裡,隔著千山萬水。
許辰的心中,警鈴大作。
一個衛不爭,已經讓他們焦頭爛額。
現在,又多了一個,深淺莫測的廣陵王。
這北地的渾水,比他想象的,還要深。
劉胥很快便到了近前。
他翻身下馬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他摘下頭盔,露出一張輪廓分明,充滿了陽剛之氣的臉。
他的眉很濃,眼很亮。
與劉據的溫潤儒雅,截然不同。
他是一個天生的,武將。
“臣弟劉胥,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他對著劉據,單膝下跪,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“皇兄受驚了。”
“臣弟奉父皇密旨,在此地督辦軍務,不想竟聽聞皇兄在此遇險,特來接應。”
“未能及時護駕,還望皇兄恕罪。”
他的聲音,洪亮有力,充滿了真誠。
劉據連忙上前,將他扶起。
“王弟快快請起。”
“你我兄弟,何須如此多禮。”
“你能在此,孤心中,便安穩了許多。”
劉胥站起身,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,落在了許辰的身上。
他的眼中,閃過一絲讚許。
“想必這位,便是那個在長安城中,攪動風雲,力挽狂瀾的許辰,許大人吧。”
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