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來,看戲的。
甚至,他可能,就是那個,導演了這場大戲的人。
“皇兄。”
劉胥再次催促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們還是先進大營安頓吧。”
“李敢將軍,已經在帳中,等候多時了。”
“李敢?”
許辰的心中,又是一動。
李廣之子,李敢。
那個曾經因為父親的冤屈,而怒打衛青的猛將。
他,竟然也在這裡。
這北地的局勢,越來越複雜了。
“好。”
劉據點了點頭,便要策馬跟上。
“不能去。”
許辰再次,攔住了他。
這一次,他的語氣,不容置疑。
劉據愣住了。
“大哥,為何?”
劉胥的臉上,也終於,失去了一貫的笑容。
他的目光,變得有些冰冷。
“許大人。”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難道,你是在懷疑本王嗎?”
“不敢。”
許辰看著他,眼中沒有絲毫懼色。
“在下只是覺得。”
“在沒有搞清楚所有事情之前。”
“我們,哪裡都不去。”
“就在這裡。”
他用馬鞭,指了指腳下的這片荒原。
“就在這裡,安營紮寨。”
“等待,三弟的訊息。”
劉胥的臉色,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許辰。”
“你不要,敬酒不吃,吃罰酒。”
“本王敬你是個人才,才對你一再忍讓。”
“你莫非真以為,憑你一個區區的光祿大夫,就能在本王面前,指手畫腳嗎?”
他身上的氣勢,變了。
那股屬於武將的,充滿了血腥與殺伐的煞氣,毫不掩飾地,釋放了出來。
他身後的空氣,都彷彿因此而凝固。
劉據被這股氣勢所懾,臉色再次變得蒼白。
“王弟,大哥他沒有惡意。”
“你,不要動怒。”
劉胥卻沒有理會他。
他只是死死地,盯著許辰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。”
“跟不跟我走。”
許辰笑了。
他緩緩地,從馬背上,取下了自己的長劍。
用行動,回答了他的問題。
氣氛,劍拔弩張。
一場大戰,一觸即發。
就在這時。
“報。”
一名北軍的斥候,快馬加鞭,從遠處衝了過來。
他的臉上,帶著驚恐與喜悅,交織的複雜表情。
“報,太子殿下,廣陵王殿下。”
“公孫賀將軍,有訊息了。”
劉據和許辰,同時精神一振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他……他自己回來了。”
那斥候的聲音,都在發抖。
“就在半個時辰前,他獨自一人,出現在了軍營門口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
“只是他,好像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他說,他有天大的機密,要親自,面呈太子殿下。”
“而且,他還帶回來了一樣東西。”
斥候說著,從懷中,取出一個用黑布包裹的,方方正正的盒子。
許辰的目光,落在那盒子上。
他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那盒子,他認得。
那是一種,只有在關押最頂級的要犯,運送最機密的物件時,才會使用的,特製的,玄鐵囚籠。
而且,盒子上面,還刻著一個,他再熟悉不過的,標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