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駕崩了。
太子也死了。
這兩個訊息,好比兩柄從天而降的巨錘,狠狠砸在許辰和衛長君的頭頂。
地下宮殿內,瞬間死寂。
連兵甲操練的聲音都停了。
所有人的臉上,都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。
衛長君的身體晃了晃,絕美的臉龐瞬間失了血色。
她謀劃了十年。
等待了十年。
可到頭來,君父與兄長,竟然就這麼沒了。
那她做的這一切,還有何意義。
“不對。”
許辰的聲音突然響起,打破了這片死寂。
他的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。
“這是個局。”
衛長君猛地抬頭,看向他。
“一個用來亂你我心神的局。”
許辰的眼神,在這一刻變得銳利無比。
“想想看,陛下和太子為何會同時駕崩。”
“早不駕崩,晚不駕G崩,偏偏在我們準備動身前往陰山的時候駕崩。”
“這世上,哪有這麼巧的事。”
“衛不疑算準了我們會查到他頭上,算準了我們會去匈奴王庭。”
“所以他先下手為強,用這個彌天大謊,來動搖我們。”
“他想讓我們絕望,讓我們放棄,讓我們自亂陣腳。”
許辰的每一個字,都好比一針強心劑,注入衛長君的心中。
她眼中的迷茫與悲痛,漸漸被冷靜與憤怒所取代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我父親說過,越是危急的時刻,越要冷靜。”
“衛不疑這個叛徒,好深的算計。”
“他以為這樣,就能讓我們束手就擒嗎。”
“做夢。”
許辰接過了她的話。
“我們現在,更要去了。”
“不但要去,還要快。”
“我們不僅要拿到解藥,還要以最快的速度殺回長安。”
“我要親手撕開這個騙局,讓天下人都看看,是誰在背後搗鬼。”
衛長君看著許辰,眼中燃起熊熊烈火。
“好。”
“我果然沒有看錯你。”
“傳我將令。”
她猛地轉身,對著地下宮殿中的數千精銳,發出了清冷的號令。
“衛家‘龍驤七營’,全體集結。”
“一營、二營,隨我與許大人,星夜北上,直撲陰山。”
“三營、四營,即刻出動,控制長安周邊所有要道,嚴查一切可疑之人。”
“五營、六營、七營,固守此地,若長安有變,即刻響應太子手令。”
“此戰,不成功,便成仁。”
“為大將軍復仇。”
“為大漢,清掃奸佞。”
“出發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長安,皇宮,御書房。
這裡並非亂成一團。
而是一種詭異的,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漢武帝劉徹躺在龍榻之上,雙目緊閉,面色青黑。
他的呼吸,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太子劉據守在床邊,雙眼佈滿血絲,臉色比他父皇好不了多少。
公孫賀一身甲冑,手按劍柄,如一尊門神,守在殿外。
“殿下。”
一名太醫令,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湯藥,走了過來。
“這是許大人離開前,留下的方子。”
“他說,此方或可為殿下固本培元,緩解傷口惡化。”
劉據看了一眼那碗湯藥。
方子很奇怪。
裡面有些藥材,他聞所未聞。
許辰甚至還特別交代,熬藥的水,必須煮沸之後再用。
連盛藥的碗,都要用沸水反覆燙過。
這些細節,太醫們都覺得匪夷所思。
但此刻,他們不敢有任何違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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