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要找到,衛不疑。
根據衛長君提供的情報。
衛不疑在匈奴的地位,極為尊崇。
被單于封為“大國師”,掌管著祭祀與醫藥。
他的居所,就在王庭的最深處,一座黑色的石塔之內。
那裡,也是整個王庭,防備最森嚴的地方。
“怎麼辦。”
衛長君用東胡的語言,低聲問許辰。
“直接闖,肯定不行。”
許辰的目光,落在了不遠處,一隊正在巡邏的,匈奴禁軍身上。
那些禁軍的甲冑,與尋常武士不同。
是黑色的。
胸前,還刻著一個狼頭的標記。
“黑狼衛。”
衛長君的聲音,有些凝重。
“這是單于的親衛,也是衛不疑能夠直接指揮的力量。”
“每一個,都是百裡挑一的高手。”
許辰的嘴角,卻微微上揚。
“我有辦法了。”
夜色,很快降臨。
祭天大典前的狂歡,開始了。
整個王庭,都陷入了一片喧鬧之中。
到處都是篝火,到處都是喝得醉醺醺的匈奴人。
巡邏的防備,也鬆懈了許多。
許辰和衛長君,趁著夜色,悄悄溜出了東胡人的營地。
他們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。
他們的目標,是黑狼衛的換防路線。
一處偏僻的巷道內。
一隊剛剛換防下來,準備去喝酒的黑狼衛,正勾肩搭背地走著。
突然,他們眼前一黑。
幾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,從黑暗中撲出。
沒有慘叫,沒有掙扎。
只有幾聲沉悶的倒地聲。
片刻之後。
許辰和衛長君,以及幾名衛家高手,已經換上了黑狼衛的甲冑。
“走。”
許辰壓低了聲音。
“去會一會,我們的大國師。”
他們偽裝成巡邏的隊伍,大搖大擺地,朝著王庭深處那座黑色的石塔走去。
一路上,竟然沒有遇到任何阻攔。
石塔之外,守衛森嚴。
但看到他們身上的黑狼衛甲冑,守衛也並未盤問,只是揮手放行。
許辰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感覺,一切都太順利了。
順利得,有些不正常。
他們走上石塔的臺階。
塔門,是虛掩著的。
許辰推開門。
一股濃烈的,混合著草藥與血腥的怪味,撲面而來。
塔內,點著數十支用牛油製成的蠟燭。
火光搖曳,將牆壁上那些詭異的壁畫,照得仿似活了過來。
壁畫上,畫的都是一些血腥的祭祀場面。
以及,一個被無數人跪拜的,仿似神明般的人物。
那個人,沒有臉。
塔的中央,有一個巨大的煉丹爐。
爐火正旺。
一個鬚髮皆白,身著黑色長袍的老者,正背對著他們,在丹爐前,不停地新增著各種藥材。
他的動作,很專注,很虔信。
仿似,在進行著某種神聖的儀式。
“衛不疑?”
許辰試探著,喊了一聲。
那老者,沒有回頭。
他只是發出了一陣“嗬嗬”的,好比夜梟般的笑聲。
“你,終於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,蒼老,沙啞,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“我,已經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緩緩地,轉過身來。
當許辰和衛長君,看清他的臉時。
兩人同時,如遭雷擊,呆立當場。
那張臉。
那張佈滿了皺紋,卻又無比熟悉的臉。
竟然是……
漢武帝劉徹身邊的,那個最不起眼,也最忠心耿耿的老宦官。
那個,本該被派去守皇陵,卻又突然消失不見的。
中常侍,趙談。
不可能。
這絕對不可能。
趙談,怎麼會是衛不疑。
“很驚訝,是嗎。”
趙談,或者說,衛不疑,看著他們,笑了。
笑得無比得意,無比殘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