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讓他心中,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“許辰。”
劉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。
“跟朕回去。”
“朕知道,朕虧欠你們母子。”
“朕會補償你。”
“朕可以給你,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權力,地位,財富。”
“只要你開口。”
許辰搖了搖頭。
“陛下,臣什麼都不要。”
“臣只想,一個人,靜一靜。”
“你!”
劉徹看著他那油鹽不進的樣子,心中怒火再次升騰。
他從未對任何人,如此低聲下氣過。
可眼前這個逆子,卻一再挑戰他的底線。
“好。”
劉徹咬著牙,從懷中,取出了一份卷軸。
“朕知道,你心中有怨。”
“但朕今日,必須帶你回去。”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他將卷軸,扔給許辰。
許辰接過,展開一看,瞳孔猛地收縮。
那是一份宗正寺的密檔。
上面,詳細記載了,他母親蘇禾的家族。
蘇家,本是沛縣大族。
只因當年,蘇禾與他這個太子私定終身,又懷有身孕,不願入宮。
竟被當時的呂后一黨,安上了一個“妖言惑眾,意圖染指龍裔”的罪名。
滿門,抄斬。
只有蘇禾一人,在心腹的保護下,僥倖逃脫。
輾轉流落,最後死在了許家村。
“你母親的家族,因朕而蒙冤。”
劉徹的聲音,充滿了痛苦。
“朕可以為他們,平.反。”
“朕可以追封你的外祖父為侯,讓蘇家,恢復往日的榮光。”
“朕甚至可以,為你母親,正名。”
“只要,你跟朕回去。”
許辰握著卷軸的手,在微微顫抖。
他沒想到,母親的背後,竟然還揹負著如此血海深仇。
而這一切的根源,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。
他的心,很亂。
一邊,是母親的冤屈,家族的血海。
一邊,是他對這個父親,複雜難明的情感。
他該如何選擇。
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。
千里之外。
一座陰森的,隱藏在深山中的地宮之內。
一個與衛不疑長得一模一樣,卻更加年輕,也更加陰鷙的男子,正對著一個巨大的,翻滾著血泡的池子,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他,便是衛不疑的孿生弟弟,衛不爭。
也是“長生大計”的,另一個主導者。
“哥哥,你太心急了。”
“霍去病那樣的戰神,意志何其堅定,豈是區區血飼之術,就能完全控制的。”
“你的神,失敗了。”
“但我的神,即將功成。”
他看著血池中央,那個正在緩緩凝聚成型的,完美無瑕的女性-身體,眼中充滿了狂熱。
“蘇禾。”
“劉徹一生最大的缺憾,也是他心中,最柔.軟的地方。”
“用他最愛的人,來殺他。”
“用他最完美的夢,來終結他的時代。”
“這,才是真正的,藝術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那具身體光滑的肌膚。
“還差最後一樣東西。”
“還差,她和劉徹的血脈,最純淨的一滴心頭血,來作為最後的引子。”
“還差,那個叫許辰的小子,來為我的神,注入最後的靈魂。”
他轉過頭,對著地宮陰影處,一個單膝跪地的黑衣人,下令道。
“傳我將令。”
“‘地煞七十二堂’,全體出動。”
“目標,太子劉據。”
“我要你們,不惜一切代價,將他給本座,生擒活捉。”
“記住,要活的。”
“他,將是我們引.誘許辰,自投羅網的,最好的誘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