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能有什麼真實用意?
定是那許辰睚眥必報,藉著太子的虎威,去尋他那私仇!
結果倒好,手段如此粗劣,竟將太子給牽扯進去了!
這小子,膽子是越來越大了!
簡直是無法無天!”
話雖如此,劉徹的眉頭卻不自覺地微微蹙起。
他了解許辰,此子雖然行事不拘一格,甚至有些時候顯得桀驁不馴,但絕非那種頭腦發熱、魯莽無狀之輩。
他帶著太子出去,僅僅是為了報復一個小小的酷吏那麼簡單嗎?
劉徹的目光落在御案上攤開的一份密報,那是京兆尹府連夜呈上來的,上面詳細記載了昨日衝突的經過,以及被打之人王麻子的種種惡行——平日裡仗勢欺人,敲詐勒索,甚至逼良為娼,可謂是劣跡斑斑,民憤極大。
“太子為何會主動出手?”
劉徹突然開口問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。
根據密報所言,是太子殿下率先發難,呵斥了王麻子。
霍光沉吟片刻,謹慎地答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雖久居深宮,卻也素有仁德之心,嫉惡如仇。
許郎將或許是……在某種程度上,激發了太子殿下的正義感,令其不忍坐視惡行?”
“激發?”
劉徹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,彷彿能穿透人心,“他是想借太子的手,來達到自己的目的?
還是想借此機會,讓太子親眼看清這世間的某些腌臢齷齪之事,磨礪太子的心性?
又或者,他是想透過這件事,向朕……傳遞什麼特殊的訊息?”
帝王之心,深邃如海。
劉徹在盛怒之餘,也在迅速分析著許辰此舉背後可能存在的種種深意。
這個許辰,屢屢做出出人意表之舉,看似莽撞冒失,實則每一步都彷彿暗藏玄機。
他此番行事,究竟是一時衝動,還是另有圖謀?
這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“天外奇珍”,光芒奪目,卻也稜角分明,用之得當,可成利器,用之不慎,亦可能傷及自身。
他越想,心中的怒氣便越是被層層的疑慮和深沉的思索所取代。
“傳太子!”
劉徹深吸一口氣,沉聲下令。
他要親自問問這個兒子,昨日之事,究竟是何情形!
御書房內,檀香嫋嫋,卻驅不散那凝重的氣氛。
漢武帝劉徹端坐於龍椅之上,面色沉靜,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卻不時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,仿似要洞察一切虛妄。
霍光依舊侍立在側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,但他敏銳的感知卻能察覺到,陛下心中的怒火雖已壓制,但對整件事情的疑慮和探究,卻如同暗流一般在湧動。
劉徹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,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關於許辰的種種。
此子從一介布衣,屢立奇功,一步步走到今天羽林衛郎將、東宮行走的位置,其膽識、謀略、手段,皆非常人可比。
他絕不會相信,許辰會僅僅因為一點私怨,便做出如此不智之舉,將太子置於險地。
“霍光,”劉徹突然開口,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你以為,許辰此番行事,究竟有幾分是為私仇,又有幾分是另有圖謀?”
霍光躬身道:“陛下,臣不敢妄測。
然許郎將此人,行事素來不按常理出牌,卻也往往能出奇制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