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南王劉安謀反案後,這支部隊便被盡數剿滅,按理說,早該絕跡了才對!”
淮南王劉安!
這個名字,好比一道閃電,劈開了許辰腦中的迷霧。
當年淮南王謀反,牽連甚廣,雖主犯已誅,但其黨羽遍佈天下,暗中積蓄的勢力更是難以估量。
難道,這次刺殺,是淮南餘孽所為?
他們的目的,是刺殺太子,動搖國本,為他們再次謀逆創造機會?
“不對。”
許辰搖了搖頭,他又檢查了另外幾具屍體,在每一個人的後頸處,都發現了同樣的“勾魂蠍”刺青。
“若是淮南餘孽,他們的目標,為何是我?”
許辰想不通。
自己與淮南王一系,素無瓜葛。
他們為何要費盡心機,派出如此精銳的死士來刺殺自己?
甚至不惜在長安城中,冒著驚動天子的風險?
“張湯!”
許辰猛地站起身,看向門口的京兆尹。
“立刻傳令下去,全城搜捕所有與淮南王案有關聯之人,有一個,抓一個!”
張湯麵露難色:“許郎將,這……這淮南王案早已定論,牽連甚廣,若無確鑿證據,如此大規模抓人,恐怕會引起朝野動盪啊。”
“證據?”
許辰冷笑一聲,他抓起一把仵作的驗屍刀,猛地插在木桌上。
刀鋒嗡嗡作響。
“這些刺死之人的刺青,就是證據!”
“太子殿下至今昏迷不醒,就是證據!”
“陛下的怒火,就是證據!”
“我的話,就是證據!”
“你若不敢,我來!”
“出了事,我許辰一人承擔!”
“但你若敢阻攔我辦案,延誤了時機,讓真兇逃脫,太子若有不測,我先殺了你,再去向陛下請罪!”
許辰的每一個字,都好比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張湯心頭。
他看著許辰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,終於明白,眼前這個年輕人,已經徹底瘋了。
這是一個為了給兄弟報仇,可以不顧一切的瘋子!
“來人!”
張湯不敢再遲疑,高聲喊道。
“傳本官令,全城搜捕淮南餘孽,但凡形跡可疑者,格殺勿論!”
命令一下,整個長安城,徹底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。
羽林衛、北軍、城門校尉,數萬兵馬傾巢而出,挨家挨戶地搜查。
一時間,長安城內,風聲鶴唳,人心惶惶。
無數與淮南王案有過一絲牽連的官吏、富商,無論有罪無罪,皆被從家中拖出,關入大牢。
整個長安的官場,都因為許辰這一道命令,引發了一場劇烈的地震。
許辰卻沒有理會這些。
他知道,這些被抓之人,大多都只是小魚小蝦。
真正的大魚,還藏在深水之中。
他回到東宮,太醫們依舊在緊張地忙碌著。
太子的傷口已經處理完畢,但人依舊沒有醒來。
太醫們用上了各種珍稀藥材,甚至連宮中秘藏的“續命金丹”都用上了,卻依舊收效甚微。
“毒。”
老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,對許辰道。
“許大人,太子殿下所中之毒,極為罕見。”
“老夫行醫一生,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毒藥。”
“此毒不但能抑制傷口癒合,更能不斷侵蝕生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