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麗貴人,涉嫌謀逆,我奉旨前來拿人!”
“開門!”
那宦官頭領臉色一變,隨即冷笑道。
“許郎將,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“空口白牙,就敢汙衊貴人,擅闖後宮!”
“來人!給咱家拿下這個狂徒!”
周圍的禁軍遲疑著,舉起了手中的長戟。
他們接到的命令,是守衛長信宮,不許任何人進出。
許辰的目光,從那些禁軍臉上緩緩掃過。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
“開門。”
“我奉的是陛下查案的欽差之職,節制京兆尹、執金吾。”
“爾等若敢阻攔,便是違抗聖旨,與謀逆同黨!”
“太子殿下此刻正在東宮與死神搏命,爾等每耽誤一刻,太子殿下便多一分危險!”
“這個責任,你們擔得起嗎?!”
禁軍們面面相覷,有些動搖。
太子遇刺,全城戒嚴,他們也都知道。
“別聽他的!”
那宦官頭領厲聲喝道。
“他沒有聖旨,就是矯詔!拿下他,陛下必有重賞!”
“找死!”
許辰眼中殺機爆射。
他不再廢話,身形一晃,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。
“噗!”
長劍劃出一道血線。
那宦官頭領的喉嚨,瞬間多了一個血洞。
他捂著脖子,難以置信地看著許辰,緩緩倒了下去。
“動手!”
許辰暴喝一聲。
他身後的十數名心腹,如猛虎出閘,瞬間與那些禁軍戰作一團。
許辰則一馬當先,一腳踹開沉重的宮門,徑直衝了進去。
長信宮內,宮女們發出驚恐的尖叫,四散奔逃。
許辰對這些恍若未聞。
他的目標只有一個。
麗貴人!
解藥,一定在她那裡!
他衝入正殿,一股熟悉的,高雅的“合.歡香”氣味撲面而來。
殿內,一個身著華美宮裝的女子,正端坐在琴案前,姿態優雅地撫.弄著琴絃。
她仿似沒有聽到外面的喊殺聲,神情悠然自得。
正是麗貴人。
“許郎將,你終於來了。”
她停下撫琴的手,抬起頭,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。
“本宮,已經等你很久了。”
許辰握著劍,一步步走近。
“解藥。”
他聲音沙啞。
“在哪裡。”
麗貴人掩嘴輕笑,笑聲如銀鈴般悅耳,卻又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什麼解藥?”
“許郎將私闖後宮,殺我奴僕,如今又持劍闖入本宮寢殿,是想行刺嗎?”
“你這罪名,可是坐得越來越實了。”
許辰將那塊從刺殺現場找到的,沾染著香氣的雲錦殘片,扔到她面前。
“你的香氣。”
“那些‘勾魂蠍’的刺客身上,帶著與你一模一樣的香氣。”
“‘萬草堂’的賬冊,指向你的孃家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麗貴人看了一眼那塊布片,臉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“是又如何?”
她緩緩站起身,走到許辰面前,吐氣如蘭。
“許郎將,你很聰明。”
“可惜,聰明人,往往死得最早。”
“你以為,你抓住了本宮的把柄,就能扭轉乾坤嗎?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
她湊到許辰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聲道。
“你猜的沒錯,太子中的毒,確實與本宮有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