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來可以避開京城的漩渦,二來也能在軍中歷練,積攢威望。
李廣將軍治軍嚴明,為人正直,有他照拂,太子的安全不成問題。
只是,太子畢竟年少,初涉軍旅,身邊若無得力之人輔佐,恐怕也會遇到不少麻煩。
許辰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,帶來一絲灼熱。
他正在思索著,是否應該暗中安排幾個人手,前往北地照應太子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許辰眉頭微挑。
他府中守衛森嚴,何人能如此悄無聲息地靠近?
“吱呀”一聲,院門被推開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竟是太子劉據。
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魁梧,面容冷峻的青年。
那青年腰間佩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,行走之間,龍行虎步,自有一股凜然之氣。
“先生。”
太子劉據見到許辰,臉上露出一絲苦笑。
“孤……不請自來了。”
許辰放下酒杯,站起身來,拱手道:“殿下怎會在此?”
“父皇……父皇命孤今日便啟程前往北地。”
太子嘆了口氣,神色間帶著幾分鬱鬱寡歡。
“孤心中煩悶,便想著來與先生辭行。”
許辰點了點頭。
皇帝的旨意,看來是催得很緊。
“這位是?”
許辰的目光轉向太子身後的青年。
“哦,這位是公孫敖將軍之子,公孫賀。”
太子介紹道。
“他與孤自幼相識,情同手足。”
“此番孤前往北地,他執意要隨行護衛。”
那名為公孫賀的青年上前一步,對許辰抱拳道:“在下公孫賀,見過許郎將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有力,帶著軍人特有的幹練。
許辰還了一禮:“公孫公子客氣了。”
公孫敖乃是漢武帝的姐夫,平陽侯,其子公孫賀,倒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。
歷史上的公孫賀,後來也確實官至丞相,只是結局不算太好。
“殿下與公孫公子,請坐。”
許辰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。
三人落座。
許辰又取了兩個酒杯,為二人滿上。
“殿下此去北地,路途遙遠,條件艱苦,還望殿下保重身體。”
許辰舉杯道。
太子端起酒杯,卻沒有飲下,只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,幽幽嘆道:“先生,孤這一去,不知何時才能歸來。”
“父皇……父皇似乎對孤很失望。”
“孤知道,昨日之事,是孤魯莽了。”
“只是,孤實在不忍見那惡徒欺凌弱小。”
許辰道:“殿下心懷仁善,此乃萬民之福。”
“只是,世事複雜,人心險惡,有時候,單憑一腔熱血,是解決不了問題的。”
“殿下此番前往北地,正好可以磨礪心性,增長見聞。”
“李廣將軍乃是當世名將,殿下在他麾下,定能學到不少東西。”
太子點了點頭,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“先生說的是。”
“只是,孤心中還是有些……不甘。”
“那王麻子,父皇當真會嚴懲嗎?”
“其背後之人,父皇當真會一查到底嗎?”
許辰道:“陛下乃是聖明天子,自有決斷。”
“殿下只需安心在北地歷練,京城之事,自有陛下與朝臣處置。”
公孫賀在一旁默不作聲,只是不時打量著許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