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亂。
他走到龍榻前,仔細觀察著皇帝的臉色。
突然,他發現了一個細節。
皇帝雖然昏迷,但他的右手,卻死死攥著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塊小小的,玉質的兵符。
是調動南軍的兵符。
南軍,是拱衛京畿,護衛皇宮的最後一支,也是最精銳的力量。
平日裡,直接聽命於皇帝本人。
陛下在昏迷前,是在向他傳遞資訊。
他要將南軍的指揮權,交給自己。
他要自己,無論如何,都要穩住京城。
許辰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明白了皇帝的意圖。
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的擔子,有多重。
“殿下。”
許辰轉過身,對劉據道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你哪兒也不能去,就守在陛下身邊。”
“對外,宣稱陛下龍體無恙,只是偶感風寒,需要靜養。”
“封鎖所有訊息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”
“若有違令者,先斬後奏。”
“朝中之事,暫由你監國處置。”
“京城防務,交給我。”
劉據看著許辰,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
“大哥,你要做什麼?”
“我要去拿解藥。”
許辰的聲音,斬釘截鐵。
“既然此毒無解,那便說明,真正的解藥,根本就不在宮中。”
“而在那個,煉製出毒藥的人手裡。”
“衛不疑!”
“我要親自去會會他!”
劉據大驚。
“可是,我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!”
“我知道。”
許辰從懷中,取出了那枚狼牙哨。
“殿下,你不是說,衛家會有人來助你嗎?”
“現在,就是時候了。”
劉據接過狼牙哨,看著許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大哥,保重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許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三日之內,我定會帶著解藥回來。”
“你守好京城,等我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轉身大步走出御書房。
他沒有帶一兵一卒。
他知道,這次行動,人多無用。
他要面對的,是一個經營了十年,勢力盤根錯節的龐大組織。
他唯一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。
以及,衛家那支神秘的力量。
夜色,再次籠罩了長安。
城北,大將軍衛青的府邸,早已荒廢多年。
府門緊閉,蛛網遍結,透著一股蕭瑟與死寂。
許辰獨自一人,站在府門前。
他看著那塊寫著“大將軍府”的牌匾,心中感慨萬千。
誰能想到,解開這驚天陰謀的鑰匙,竟然就藏在這裡。
他舉起了那枚狼牙哨,放至唇邊。
就在他準備吹響的那一刻。
一個清冷的聲音,突然從他身後響起。
“你,是什麼人?”
“為何會有太子殿下的信物?”
許辰猛地轉身。
只見身後不遠處,不知何時,站著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。
她蒙著面,只露出一雙仿似寒星般的眼眸。
身形窈窕,卻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厲。
許辰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此人能悄無聲息地靠近自己,武功之高,深不可測。
“你是誰?”
許辰反問。
“你,不必知道我是誰。”
那女子緩緩走近。
“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