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據站在殿前的石階上,望著遠處未央宮的方向。
夜風微涼,吹動他寬大的衣袍。
明光宮雖未被封禁,但宮門外多了兩隊期門軍,名義上是\"護衛太子安全\",實則形同監視。
\"殿下。\"太子舍人石德快步走來,低聲道,\"剛得的訊息,陛下昨夜又咳血了。\"
劉據手指一顫,袖中的玉珏差點滑落。
\"太醫怎麼說?\"
\"說是風寒入肺,可......\"石德猶豫片刻,\"下官聽聞,陛下今晨召見了胡巫。\"
劉據猛地轉身:\"又是胡巫?\"
石德點頭:\"那胡巫在甘泉宮設壇,說是為陛下祈福祛病。\"
劉據冷笑一聲:\"祈福?怕是又在行巫蠱之事!\"
他攥緊拳頭,指節發白。
父皇病重,他卻困在這明光宮裡,連見一面都難。
\"殿下,\"石德壓低聲音,\"要不要派人去探探?\"
劉據搖頭:\"不必。\"
他抬頭望向未央宮的方向,眼神堅定:\"本宮親自去。\"
同一時刻,未央宮溫室殿……
劉徹靠在龍榻上,面色灰敗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案几上的藥碗已經涼透,黑褐色的藥汁映出他憔悴的倒影。
霍光站在榻前,手中捧著一份密奏:\"陛下,太子殿下請求入宮問安。\"
劉徹閉了閉眼:\"太子這麼晚來做什麼?匈奴那邊明明需要整治的地方太多太多。\"
\"那殿下他......,老臣如何回話?\"
\"你明天去找太子,假裝無意提起整治之事,看看許辰能怎麼做。\"劉徹突然饒有興趣的摸摸下巴,\"他若真有心,應該會待在明光宮好好想想朕說的寓意!\"
子時……
劉據換上了宦官的服飾,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悄溜出宮門。
\"殿下,太危險了!\"石德跟在身後,聲音發顫,\"若被期門軍發現......\"
\"閉嘴。\"劉據低喝,\"跟緊本宮。\"
兩人沿著宮牆陰影疾行,繞過巡邏的侍衛,直奔未央宮。
夜風捲著藥香撲面而來,劉據心頭一緊,這味道太熟悉了,是父皇常年服用的藥方。
可當他靠近溫室殿時,卻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詭異的誦經聲。
劉據貼著窗縫望去,只見殿內燭火搖曳,一個身著黑袍的胡巫正手持銅鈴,繞著龍榻唸唸有詞。
榻上的劉徹雙目緊閉,面色慘白如紙。
更駭人的是,胡巫的腳下畫著一個血色陣法,七盞油燈排成北斗狀,燈芯竟是銀針所制!
\"巫蠱......\"劉據渾身發冷,\"他們竟敢在父皇榻前行厭勝之術!\"
他剛要衝進去,卻被石德死死拽住:\"殿下不可!若此刻闖入,他們定會反咬您謀逆!\"
劉據咬牙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就在這時,殿內的胡巫突然轉頭,直直望向窗縫。
劉據猛地後退,拉著石德隱入黑暗。
\"走!\"他低聲道,\"去找許辰!\"
寅時,許府……
許辰聽完劉據的敘述,臉色凝重:\"殿下確定那陣法是北斗七燈?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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