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對面,篡奪者更是難得的保持著清醒。
兩人之間只有一張長桌,上面也沒有奢華的裝飾或是美味,僅僅擺放著兩個酒杯。
即便兩人都嗜酒如命,但此刻卻並沒有舉杯。
沉默許久過後,還是女人先行提出了疑問。
“我們有多久沒有坐在一起了?是一個月?三個月?還是半年?”
聽到這話,原本還能保持平靜的勞勃,臉上的肥肉立刻就扭曲起來。
過了許久,滿是鬍子的嘴唇卻在開閤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隨後,篡奪者更是一把抄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灌了一口,任由鮮紅的葡萄汁從他那亂如根鬚的鬍子上流下,這才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咆哮。
“安靜一些!女人!”
然而這種威脅卻並不能讓瑟曦住口,反而更讓她怒火中燒。
“夠了!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,畢竟要破產的可不是我!”
聽到這話,本就已經暴怒的勞伯當即猛然起身。
然而王后接下來的話,卻讓篡奪者又不得不停下腳步。
“我聽說,小指頭那個沒用的東西,並沒有從鐵金庫帶到新的款項……所以,你準備好迎接下一個篡奪者了嗎?”
聽到“下一個篡奪者”這句話,勞勃的臉上忽然間多出了一絲疲倦,他頹然坐回到高背椅當中,接著便開始自顧自的回憶起來。
“嘖嘖,那我真是求之不得!那該死的鐵王座上面冰冷且鋒利,哪裡有馬背和侍女讓人身心愉悅。”
說出這話時,勞勃還不忘抿了一口酒,用來溼潤自己乾渴的嘴唇。
“或許,我該將它賣給泰溫那個老東西,免得他老死在凱巖城。”
聽到勞勃這般說,瑟曦的臉上立刻浮現起了一絲搵怒。
“閉嘴!你這個只會喝酒的蠢材,蘭尼斯特富有四海,根本不在乎你屁股下那張王座。”
瑟曦說出這話時,像極了一頭暴怒的母獅,也讓勞勃的理智為之清醒了一些。
就目前而言,篡奪者除了欠著鐵金庫幾百萬金龍,還在自己的皇后那裡欠著同樣的數字。
好在泰溫·蘭尼斯特並不急於收回這筆款項,也使得勞勃能夠繼續讓瑟曦端坐在王后這把椅子上。
只不過,這樣債臺高築的微妙平衡,也許很快就要被徹底打破。
但在那之前,篡奪者的酒杯當中永遠都有著喝不完的美酒。
………………
在將信件送出去之後,熱派也起身開始返回居所。
深夜的君臨城到處燈火通明,即便是靠近紅堡的幾條街道,也依舊有往來不絕的馬車和行人。
看著這繁華的模樣,也只有熱派才清楚,用不了多久,混亂和饑民便會因戰爭而湧入君臨城。
到那時候,任何一個貴族膽敢出現在街上,他的臉上都少不了馬糞球。
同樣也是到那時候,像他這種金袍子除了聽令於王室,向著平民揮劍之外,恐怕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。
想到這,熱派不禁搖了搖頭,將這些還未發生的事情清出腦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