墳冢第三層的入口處,《混元封妖錄》殘頁突然劇烈震顫,紙頁上的古篆竟滲出鮮血,在地面勾勒出通往核心的路徑。李青風手持北斗殘劍,劍鋒所指之處,石壁上的道盟浮雕竟自動翻轉,露出背面的妖族咒文——當年道盟修士竟用妖族禁術加固封印,形成「陰陽雙生陣」,看似鎮妖,實則養妖。
「小心,這些浮雕裡嵌著初代宗主的指骨。」鎮龍谷長老突然開口,他的道袍下滲出黑血,「當年他們與燭九陰達成血契,用『人妖共生』之術換取力量……」話未說完,長老的眼球突然爆裂,無數骨蓮從他七竅鑽出,瞬間將其化為血色花苞。
核心殿內,九根盤龍柱支撐著穹頂,每根柱子上都刻著道盟長老與妖族大巫交頸的浮雕。燭九陰的「屍核」懸浮在中央,那是一顆跳動的心臟,表面覆蓋著鎮龍谷的聚靈陣紋,每一次搏動都噴出黑血,血珠在空中凝成骨蓮。
「歡迎來到我的永生之巢,道盟的小崽子們。」燭九陰的聲音從屍核傳來,殿內突然亮起綠色鬼火,照亮了懸掛在四周的屍體——全是道盟歷代宗主,他們的胸口都嵌著妖族「本命妖核」,儼然成為燭九陰的傀儡。
御天神宗的蘇戰剛踏入殿內,便被骨蓮藤蔓纏住腳踝。他驚恐地發現,藤蔓上的紋路竟與自己修煉的「震天訣」完全吻合——燭九陰早在萬年前就種下了道統詛咒,所有修煉道盟功法的修士,都在為他培育骨蓮。
「看這具屍體,他是你太爺爺吧?」燭九陰的笑聲中帶著瘋狂,「當年他跪在我面前,求我賜給他長生之術。現在,他的神魂正在為我溫養屍核呢。」蘇戰望向那具屍體,只見其腰間掛著御天神宗的「震天令」,令上裂痕與自己的法寶如出一轍。
天火丹盟的丹師們試圖用「地火術」焚燒骨蓮,卻見火焰接觸骨蓮的瞬間變成幽藍——丹毒與屍氣產生共鳴,反而助長了妖氣。李青風這才驚覺,天火丹盟的「化靈丹」配方,正是源自燭九陰的「屍氣淬體術」。
「你們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?」燭九陰的屍核突然分裂出一道虛影,那竟是燕南鋒的面容,「當年燕南鋒自碎金丹加固封印,不過是我的誘敵之計。他的神魂,早就和我的屍核繫結了。」
玄陽道宗的長老祭出《太初淨魔經》,金光卻被骨蓮吸收,化作滋養屍核的養料。李青風終於明白,所謂「道盟」,從建立之初便是燭九陰的「養魂爐」——用修士的信仰之力維持他的屍身不腐,用宗門的爭鬥怨氣孕育骨蓮。
「看這陰陽雙生陣,陰眼是我的屍核,陽眼……」燭九陰的虛影指向李青風,「就是你體內的斬天劍碎片。當年我故意讓燕南鋒把劍傳給你,就是為了今天的陰陽合璧。」
李青風握緊北斗殘劍,劍身上的道盟紋章與屍核上的聚靈陣同時亮起。他想起燕南鋒最後的叮囑:「道盟非道,妖亦非妖,破局之法,在『非道非妖』之間。」
「你們以為我是妖帝?不,我是道盟的影子,是你們心中恐懼的具現。」燭九陰的虛影逼近,「沒有我,道盟哪來的存在意義?沒有道盟,北荒修士又該去恨誰?」
當燭九陰的虛影觸碰到李青風眉心時,後者突然露出冷笑。他引動體內的斬天劍碎片,瞬間溝通外界的雷網——御天神宗佈下的三百六十道雷網,此刻竟成了他的「引雷陣」。
「燕前輩早就知道你會附體重生,所以用鎮魂鈴為你準備了這份大禮。」李青風揮劍斬向屍核,萬千道雷霆從天而降,劈碎了所有骨蓮。在雷光照耀下,燭九陰的虛影逐漸透明,露出其背後被囚禁的燕南鋒真魂。
「原來,真正的鎮妖劍仙,一直被你困在屍核裡。」李青風看著燕南鋒的真魂與斬天劍共鳴,終於明白為何道盟紋章會裂為三瓣——那是燕南鋒用分身術將神魂分成三份,分別潛入鎮龍谷、御天神宗和玄陽道宗,只為等待破局之人。
「殺了我,道盟就會瓦解,北荒修士將失去信仰。」燭九陰的屍核開始崩解,「你敢承擔這個後果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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