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澤錫抱著黑旋風起身,抬頭就看到了對面一個身姿挺拔,高大的男人,正目瞪口呆地盯著他。
林澤錫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巴,奶聲奶氣,“你是誰?”
傅羿安瞳孔不由放大,眼前這個奶娃娃的容貌,眉眼,鼻子,幾乎和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,“你叫什麼名字?母親是誰?”
林澤錫有些不滿,可娘說要小孩子也要有禮貌,糾結了一會還是如實回答。
“我是林澤錫,我娘叫林婠婠!”他搭著腦袋,“明明是我先問你的,你怎麼不回答我,娘說這樣沒禮貌。”
傅羿安大步走了過去,蹲下身慈愛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,“你爹呢?”
林澤錫有些茫然,搖了搖頭,“我也不知道,我娘說她不記得了!你也想當我爹?”
傅羿安毫不猶豫地伸手把他抱了起來,“還有誰想當你爹?”
林澤錫認真地點了點頭,“好多人啊!娘經常扮醜,就是不想讓他們當我爹啊。以前我以為謝叔叔是我爹,結果他不是。我們這次回來,在路上又碰到一個......”
傅羿安原本舒展的眉頭又擰了起來,他口中的謝叔叔,應該是謝長宴吧。
“錫寶,過來——”
林婠婠避無可避,被迫從樹林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視線在一剎間交錯,斗轉星移,滄海桑田,足足四年過去,完全可以抹平她在他心中的痕跡。
況且,忘憂丹療效甚佳,他應該把自己忘得乾乾淨淨。
傅羿安放下林澤錫,渾身一僵,聲音低沉而疏離,“婠婠,好久不見!”
林婠婠猛地回過神來,忙不迭地跪了下去,“參見皇上。”
情急之下,傅羿安慌忙把她拽了起來不准她下跪,他長長地嘆了口氣,“婠婠,你以往都叫我四哥!錫寶的事,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?”
他看她的神情十分複雜,飽含著深情,嗓音嘶啞,好像努力壓抑著什麼。
林婠婠恍了恍神,唇角蠕動,“你......不是都忘了嗎?”
林澤錫懷疑的眸光在兩人身上徘徊,猶自掙扎了一瞬,毅然地抱住了他的小腿,仰著一張小臉衝著林婠婠問道,“娘,他是我爹嗎?”
林婠婠莫名有些窘,呼吸一滯了,根本不知如何作答,餘光瞥見,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,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。
猝然重逢引起的波瀾,兒子的質問,像潮流一般朝她襲來,讓她不得不面對,躲了四年,他怎麼還沒有忘掉她?
林婠婠漸漸平靜下來,抽出手腕,“錫寶,娘,以後慢慢解釋給你聽,你先去找外祖母,好嗎?”
林澤錫徹底不幹了,眼眶紅紅的,一嗓子就嚎了出來,“娘,錫寶就是個沒爹的孩子,別人都有爹,只有錫寶沒有,我就是個苦命的孩子......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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