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著,想著。
清晰的知道,一旦脫離了這個環境,這件人生大事便要提上日程了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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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正月的第一天,所有病人的隔離期結束,經過檢查,他們已經排除了感染風險,可以回家了。
當那扇鎖了三十幾天的玻璃門,終於被開啟來時,夏沫和所有患者一樣,先是愣了一下,有點不太敢相信,幸福竟然來的這麼突然。
同事們從外邊迫不及待的走了進來,幫她脫防護服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
“大家都是好樣的,特別棒。”
……
那一層白色的“盔甲”卸掉,露出的是一張蒼白的小臉,頭髮凌亂,臉上全都是壓痕。
這段日子以來,每個人過的全都不輕鬆。
正是因為揹負著反沉甸甸的責任和壓力,當解禁的日子到來,她們圓滿的完成了任務,才會讓那種輕鬆感加倍來襲。
接下來的工作,有另一波同事負責。
夏沫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出來,從窗外透過來的陽光太熾烈了些,刺的她睜不開眼。
下一秒,她的手臂被人從後拽住。
一股力道來襲,她落入了那一句熟悉的懷抱之中,被他緊緊抱住。
“不是說好了嗎?你解除隔離後,我會來接你回家。你不在原處等我,亂跑什麼呢?”
是鍾景洲惱火的聲音,他氣呼呼的,手臂勒緊,讓她快要窒息了。
夏沫吸了吸鼻子,沙啞的嗓音裡藏著幾分哽咽。
“我正要去找你,我怕你不知道我已經解禁,我……想給你個驚喜。”或許今天天氣太好,窗外的陽光太暖,夏沫此刻竟有種昏沉沉的疲憊感。
這裡是醫院,鍾景洲一直熱烈的擁抱著自己,其實非常的不合時宜。
有很多人在看著呢,別人一定會笑的。
可是,她怎麼一點都捨不得離開他的懷抱呢,身子軟綿綿的貼著。在病房區,她還像是所向披靡的女戰士一般,撐著病人,給她們勇氣去對抗病魔,但現在,她只是鍾醫生的女朋友,疲憊勞累,想要擁抱。
“咱們回家。”鍾景洲脫下外套,裹在她身上。
他的衣服,套在了她的肩膀,讓她看起來很是嬌小。
居然直接連裡邊的白大褂都遮蓋住了。
“你今天不上班了嗎?”夏沫有點高興的問。
“你在裡邊隔離的這些天,我一直在加班、值班、頂班,現在你出來了,我也要開始休假了。這是之前就已經說好了的事。”
事實上,因為鍾景洲一力承擔了春節期間的工作,讓其他的同事踏踏實實的過了一個不錯的春節假期。
大家都非常的感激。
所以當輪到他休息的時候,同事們都已做好準備。
接下來,鍾景洲會得到一個完全不受打擾的假期,他可以好好的歇歇了。
“回家後,我想先個熱水澡,要稍微燙一點。”夏沫低著頭,順著鍾景洲的腳步在走路。
她連路都不看,隨便被他給帶去任何地方,只是輕聲的說著自己的打算,“洗完澡,吃個飯,然後我就要睡覺了。”
她往他的身上,拱了拱,找了個依偎著更舒服的姿勢,幾乎將自己所有的重量全都交給了他。
“我想把手機給靜音,不接電話,不看訊息,就窩在我的床上,舒舒服服,睡個三天三夜。”
鍾景洲滿眼心疼的看著她。
能說什麼呢?
當然是全都依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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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了三月,雖然溫度還是很低,位於山區的春天裡村卻已開始有了春意。嫩綠的小草芽從枯枝之中默默生長,一夜之間,染綠了大地,帶來了生機勃勃的感覺。
一輛路虎車,開進了村口。
一群孩子衝了過去,跟著車子一起跑,還一起再尖叫。
“夏天姐姐回來了,夏天姐姐回來了。”
鍾景洲把車速減低了許多,怕孩子跑的急,一不小心會栽倒了。
他把車子仍是停在了村口。
抓了一袋牛肉乾和一包糖果,先推門下了車。
孩子們圍了上來,歡天地喜的笑。
“景洲哥哥!景洲哥哥!”
得,誰手裡有好吃的,這些現實的小傢伙就擁護誰。
剛剛還在歡呼夏天姐姐回村了,一轉眼就全被鍾景洲給吸引了過去。
“吃完了糖果,要記得拿水漱口,不然長蛀牙,會很疼。”鍾景洲溫柔的提醒。
“景洲哥哥,我有聽你的話,好好刷牙喔。”一個孩子著急的彙報。還擔心鍾景洲不信,把可愛的小牙給呲出來,展示給他看。
其他孩子有樣學樣,也一起露牙,表示自己也有很聽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