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在一邊,彷彿是有人給她撐腰了,一個勁兒的點頭再點頭。
哪怕是她媽已經頻頻的瞪人,她也不服氣的指著鍾景洲,意思是,全都是他的原因,要是不滿,就去找他,千萬別挑軟柿子來捏。
“真是的,還像個小孩子一樣,真是想不出來,你嫁人以後,會是個什麼模樣。”嘆了口氣之後,話鋒一轉,她慶幸的說,“還好是嫁給了景洲這樣的好孩子,咱們兩家知根知底,雖說你父母早早的走了,但從前的交情卻還是在的,對於你們的婚事,我和夏沫爸爸沒有什麼意見,找個時間就把婚禮辦一辦,只要你們和和美美,做老人的,我沒也就放心了。”
進屋還不到五分鐘呢,婚事就這樣子敲定了?
鍾景洲本人對於這樣子的結果,並不覺的意外。
反而是夏沫,她吃驚的瞪圓了眼睛,氣呼呼的說:“媽!你西安阿紫是不是表現的太急躁了些?嫁女兒耶,您好歹也考察一下,查戶口似的問問他家裡的狀況,然後擺出準丈母孃的架子,獅子大開口,要一筆聘禮什麼的……”
夏沫媽媽抬手就是一巴掌:“你這孩子,胡說八道些什麼呢,我是嫁女兒,我不是賣女兒。什麼叫獅子大開口,我跟我老姐妹的獨生子獅子大開口?你這是什麼餿主意。”
夏沫捱了一下,立即敏捷的跳到了鍾景洲的身後,用他擋住自己。
求得保護之後,她探出個頭,繼續貧嘴:“電視裡不都是這麼演的,你酷愛看那些婆婆媽媽兒媳婦互相鬥毆的劇,家長裡短的開始撕,你都沒學到兩招?”
“哈哈哈,萬一我開口跟景洲說,要五千塊錢的聘禮,他一聽,覺的太貴,扭頭就走怎麼辦?”夏沫媽媽拍了拍巴掌,“女兒還沒賣出去,這不就砸手裡了嗎?”
“怎麼可能會砸手裡!我耶,小夏天,環春天裡村周圍三十公里內的最強學霸,我會砸手裡?媽,你看不起人。”
夏沫媽媽抱著手臂,冷冷一哼:“二十八了,第一次交男朋友,第一次帶男孩回家,第一次考慮到婚嫁,這還有什麼好驕傲的?”
“這叫寧缺毋濫。”夏沫見老底都被掀起來來了,自己也忍不住的想笑。
但她強憋著,非得替自己爭一點面子會來不可。
“行了行了,你腦子好使,說話一套一套的,我才懶的跟你強辯這些。”夏沫媽媽轉向鍾景洲時,表情又變回了和藹可親的模樣,“反正我現在已經認定了景洲是我女婿了,說那麼多廢話也沒用。現在的說要問題是把婚禮辦一辦,其他事都好說。”
夏沫爸爸也跟著點頭附和:“好說,好說。”
見夏沫還很活躍的準備再來幾句,鍾景洲嘆了口氣,決定不再坐視不理。
畢竟,夏沫挖的坑,一個不小心,埋的就是他。
來村裡,他是為求親的。
不能為了準新娘的意氣之爭,平白生出了那麼多的波折出來。
“小夏天,我想喝水。”
一聽到鍾景洲的要求,夏沫瞬間收斂,“我去燒一些開水,晾涼了再喝,不能喝生水喔,沒有經過過濾,還是很容易拉肚子。”
鍾景洲點頭:“聽你的。”
夏沫立即去了。
夏沫媽媽驚奇又感嘆的看著這一幕,接著搖了搖頭。
剛剛夏沫在那兒插諢打岔,害的她還擔心,夏沫並不是真的那麼願意嫁給鍾景洲,所以才會顧左右而言他,不停地說這說那。
然而再看看兩個人的相處模式,不難瞧出,這一對年輕人的心意。
夏沫媽媽終於放下心來,不急著談正事,先去拿了滿滿一桌的好吃的,催著鍾景洲多少嘗一些。
全都是山貨呢,有些是自家存下來的,有些是村長送來的,還有些是左鄰右舍拿來的。但大家也都是說的很清楚,是為了給鍾景洲嚐嚐鮮,還沒入冬,他們特意準備好,精挑細選,將最好的那一部分送來。
山裡人的感情淳樸,感激方式也是簡簡單單。
可總是透著一絲真誠的感覺。
沒過一會,夏沫燒好了熱水,泡了一壺綠茶,送了過來。
茶是給家人喝的。
鍾景洲喝的那一杯是果茶,加了梨片、幹山楂、桑葚,以及蜜桔,用透明的玻璃壺裝好,再加幾顆冰糖來調味。
再這個時節,喝著最潤了。
夏沫媽媽看了看女兒,又看了看未來的女婿,對於他們相處的狀態,實在是滿意極了。
有些話,不說那麼透,也都能看的明明白白。
畢竟喜歡這種心情,即使捂住了嘴巴,也會從眼睛裡透出的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