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被問的滿臉疑惑。
這種時候,突然說這些——
鍾景洲像是能夠體會到了她的每一個情緒上的變化:“我從前都沒有認真問過你這件事,嫁給我,你考慮好了嗎?”
夏沫抬起手,輕輕的握住她作為項鍊墜掛在脖子上的鑽戒。
深刻的覺的自己的心,彷彿是更亂了。
“在你幫我戴上戒指的時候,我以為,咱們已經有了共識。”
“我當時沒有認真的問。”鍾景洲嗓音沙啞,“那天的心態,是怕你會拒絕吧,所有乾脆就直接一點。為此,我還特意把戒指上的鑽石選的大一點,這樣子你想要丟出來的時候,看見那顆漂亮的鑽石,也會猶豫一下下吧。”
鍾景洲耶。
從她認識他起,就彷彿是無所不能,未見什麼能難得倒他。
真是沒想到,他竟然也有不自信、不確定的時候。
這種發現,實在是太讓人覺的驚奇了吧。
“那麼,我要不要找一天,找一個合適的場合,請親朋好友們齊聚一堂,然後我跪下來,當面表達愛意,認認真真的求個婚?”
他的聲音,壓的極低,就好像是在人的心尖上不停的撩撥。
夏沫困窘不已。
單是聽他在描述那樣子的畫面,一貫是沉靜不喜張揚的性格的她,也覺得整個人好像被架在火上燎烤一般。
她只是結個婚罷了。
這番姿態,倒更像是粉墨登場的表演。
她不習慣,更不習慣。
所以想都沒想,直接拒絕:“不要!千萬別這樣子!”
“別的女孩想要的儀式感,我也想全都給你,人生最重大的時刻,不該留有遺憾。”鍾景洲說著說著,竟然有點躍躍欲試,“要不,咱們試一試?”
“不不不……真的不要,你別鬧,我會整個人僵住,變成個大木頭人,那也太可怕了。往後任何時間想起來這事兒,都是腳指頭摳地的那種尷尬,我……我不願意。”唯恐鍾景洲真的這樣子,夏沫連連驚呼。
驀地,電話那邊傳來了他的笑聲,十分的愉悅。
笑聲持續了很久,笑到夏沫有點惱。
她本來想呵斥他,沒想到,話還沒出口,自己卻跟著笑了起來。
兩個人,因為所學專業為醫學,從大學時代接受的教育便註定了他們的性格,註定朝著冷靜、智慧、沉著、穩定的方向發展。瞬間越長,特質越是明顯。
能有個理由,暢快而肆意的開懷大笑,實際上是一種極其難得的解壓。
傻傻的笑了好久,才慢慢停歇了下來。
夏沫說道:“鍾醫生,結婚這件事是我經過深思熟慮的,能有你這樣子的人生伴侶攜手度過一生,我非常的榮幸。”
“你嫁給我,會是看在我爸媽的面子上嗎?”鍾景洲是用玩笑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。
但夏沫仍是敏感的體會到了他藏在話語深處的那一份認真。
結婚,對每個人來說,都是很大的一件事。
更是人生路上,最冒險的一次選擇。
鍾景洲看似雲淡風輕,其實也是有所顧忌吧。
只不過,他是男人,不習慣用傾訴的形式去表達。
偶爾遇到契機,也是在各種思考之後,才將心底所在意的事,用一種玩笑的語氣,來宣之於口。
“耶?你是覺的,我是因為廖媽媽和鍾叔的原因,才決定嫁給你嗎?”夏沫宛若發現了新大陸一般,好笑的重複。
“你是嗎?”鍾景洲異常嚴肅認真的追問一句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
聽著夏沫否認的又急又迅速,連遲疑都沒有,立即脫口而出。
鍾景洲無聲的笑了。
“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呢?的確,從前廖媽媽和鍾叔待我極好,我也是將他們視為我的親爸媽來看待,但這種感情,並不會讓我愛屋及烏到連自己都奉獻了出去。”
鍾景洲小聲的介面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?還要什麼然後?當然是因為很喜歡你本人,有強烈的想要與你攜手一生的衝動,我才會答應求婚的!我又不傻,恩情是恩情,愛情是愛情,我從來沒有將這二者混淆。”
夏沫很緊張,彷彿很擔心鍾景洲不相信。
她一次次的強調,一次次的重複,希望憑藉著語言的表達,讓他相信自己的強調。
鍾景洲一直沒有說話。
電話那邊進入到了一種全然靜止的狀態。
她差點以為,電話已然掉線。
許久以後,鍾景洲的生出才再次想起。
“然後呢?”他問的,依然是一樣的問題,但因為音調與字句拿捏著的關係,似乎有有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他是在期待嗎?
夏沫敏銳的察覺到這種情緒的波動,而後不由的在思考,鍾景洲所期待的,究竟是什麼。
雖然是在這樣的夜裡,鍾景洲卻是不疾不徐,耐心的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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