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都不記得,跟她媽媽有多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子,平和溫柔的聊上一會了。
而帶來這一切明顯改變的鐘景洲,此時正背對著她忙忙碌碌,非常貼心的給她留了私人的空間出來。
夏沫並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鐘景洲,眼睛裡同樣含著潮溼的淚意,他不得不讓自己不停的做事,才能緩解那種淚意。
他對夏沫說:別讓你媽等太久。
可心臟處傳來的鈍痛,宛若是靈魂深處發出來的拷問:鍾景洲,你還有臉指點別人?你讓你媽媽等了那麼久那麼久,這筆爛賬,又該怎麼算?
他多麼羨慕夏沫,一切的一切,尚未變成遺憾,還有千百次機會去彌補。
鍾景洲抬起手臂,使勁的在眼睛上一抹。
妒忌的看了夏沫一眼,之後又抓了一把辣椒,灑在了香菇串串上。
————
代駕開著鍾景洲的車子,先把夏沫送到了家,又把鍾景洲送了回去。
分開時,鍾景洲窩在副駕駛座位上呼呼大睡,夏沫喊了幾聲都沒喊醒。
夏沫就很擔心,鍾景洲會不會在路上遭遇什麼危險。
但這個大鬍子,根本就一點不懂的體貼為何物。
到家之後,連一條平安簡訊都懶得發。
夏沫鼓起勇氣,給他打了個電話,他也沒有接聽,也不知道是睡著了,還是沒看見。
就這樣,夏沫握著手機,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等到醒來時,她趕緊點開螢幕去看。
微信、簡訊、電話……全空空如也,鍾景洲就是沒打算聯絡她。
“還以為,他跟我講和了呢。”夏沫嘟囔了一聲。
但早晨的時間比較寶貴,她還有很多上班前的準備工作要做,也沒心思再考慮鍾景洲的事了。
而另一邊,鍾景洲一到醫院,就被張副院長給請進了辦公室內。
牆壁上掛著的電視是開啟著的,白一峰和幾個外科大主任也在。
見鍾景洲到了,立即給他搬了一把椅子過來,擺在了副院長辦公室的最裡邊。
“你就坐那裡。”張副院長吩咐。
鍾景洲雙目無神,明顯還沒太睡醒。
他望了望椅子,看了看領導,接著又在幾個熟悉的面孔上掃看了一遍。
“你們要開會?”
“是啊,一個很重要的閉門小會,時間有點長,你趕緊坐好,我們要開始了。”張副院長按下遙控器。
電視畫面裡,出現的是醫院的手術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