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出去以後,他就忙別的事了。中午有空的時候,還時不時的看一眼,到了下午,廖隊長忙起來了,也不再多關注張冬這事兒。但這個人在他的心裡邊,已經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號。
醫院裡的調查組果然找到了鍾景洲和夏沫,兩個人雖然是分開詢問,但不約而同的講了很是客觀。張冬當時身上的確是有酒氣,但味道並不是患者家屬所說的那麼濃郁,而且當時是在早晨十點左右,一般人也不會在這個時間飲酒,因此,張冬的話是比較可信的。他的確是前一天與朋友聚會喝了些酒,隔天酒味沒散,引起了患者家屬的反感。
當然張冬自身存在著一定問題,醫院是有規定的,即使在下班時間,也要做好24小時待命的準備,絕對不可以放縱的飲酒。從這一點上來說,張冬不管是什麼時間喝的,他都有責任在身。
鍾景洲還提醒調查組的同事,去調取一下當天的車載攝像,能從另一個角度還原事情的真相。
調查隊一走,鍾景洲心裡邊就有了數。
張冬一定是會有相應處理,但也不會太嚴重。
如果張冬更懂事一些,知道去找一下患者和家屬,做出誠摯道歉,得到對方的理解和原諒,醫院這邊也是會酌情去考慮。
關鍵在於張冬自己能不能領悟這些道理了。
其實都是最基本的為人處世,你尊重我,我理解你,哪有那麼多不可調和的針鋒相對呢?
在所有人都在不停撥打張冬的電話時,張冬就待在KTV內,對著螢幕,聲嘶力竭的唱。
同學又邀請來了好幾個朋友,其中有三個是漂亮的女孩子,頓時全場氣氛就活躍起來了。
而一聽說張冬是在杭市人民醫院工作,女孩子們也是相當的有興趣。將他圍在中間,搶著恭維他是年輕有為,這麼年輕就做了醫生,長得帥還前途無量,認識他真是三生有幸。
虛榮心作祟,張冬並沒有糾正她們的理解上的小小錯誤。
在KTV嘈雜的音樂聲裡,張冬享受了一把醫生會有的尊重、崇拜和追捧。
他,又醉了。
這一晚,正是0703號車排到夜班的日子。
鍾景洲正在跟臨時調來的隨車護士周小乾交流情況,在救援中心這邊,男護士始終是鳳毛麟角,但派來臨時頂替張冬的,還是位男護士。
周小乾在杭市人民醫院已經上班了整整十年,主要就是在急診室這邊上班,一年前才調來做隨車護士。
但依照醫院內的慣例,調過來做最基層工作的護士、醫生,往往接下來就會有更好的職業發展。
周小乾早已適應了任何崗位的工作節奏,每天都笑眯眯的,脾氣極好,又有耐心。
跟這樣子的一位優秀護士做搭檔,鍾景洲非常的省心。
雖然是臨時調來救場的,周小乾卻是非常認真負責。0703號救護車在夜間的工作沒有白天那麼頻繁忙碌,趁著這個時間,周小乾乾脆協助鍾景洲做車輛的檢查、評估,他們打算把車子裡的醫療用品和後背箱裡的檢修工具什麼的,全盤點一遍。
同一時刻,張冬晃晃悠悠的從KTV走了出來。
手機訊號變強,之前擁堵著沒有接收到的資訊,便一股腦的衝了進來。
微信、簡訊,頻繁作響。
張冬的手機甚至出現了卡頓的現象。
“遭了。”張冬的酒,醒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