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,捧著肉夾饃狂啃的張冬,神情複雜,又掩不住嫌棄,就那麼一直遙遙的看著鍾景洲,他的心裡邊是真的特別疑惑,一雙眼就想把鍾景洲的內內外外全看個仔仔細細,這個大鬍子的身上,疑團重重,明明是邋遢又落魄的形象,可他的身上總是有一種閃耀的光澤,令人無法忽視。
鍾景洲吃完了午飯,就去準備午睡了。
他一走,張冬又想跟著。
走了幾步,又想起來兩個人平時是水火不容,他可是沒少說鍾景洲的壞話,甚至一心一意,就想在自己轉正之前,把鍾景洲給踢出救護車隊去。
現在,鍾景洲開著那麼一部車,他悄悄的查過,一部車將近八十多萬,可不是一筆小數字。
他憑什麼!
他哪兒來的錢!
難道——
張冬想到了什麼,趕緊去找廖隊長,他要將新發現告訴給他知道,更想要去試探一下,廖隊長是不是知道什麼。
若不搞明白,那抓耳撓腮的心境,攪的他沒法安寧了。
夏沫在同時也在醫院門前的公交站內走出,她一夜沒睡,雖然回家休息了一上午,但整個人的狀態依然不是很好。最初的睏倦勁兒一過,便不想再睡了,想來想去,還是打算回到醫院,趁著人事那邊有人在上班,她過去找熟人,看能不能確定一下鍾景洲的個人檔案所在的位置,不然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下去,要找到什麼時候呢?
當然,還得找個好藉口,來應對同事的詢問。
她為什麼突然就對救護車隊的一名司機感興趣了呢?
得怎麼說,同事們才不會誤會,還肯答應幫她呢?
夏沫還在亂糟糟的想著事兒,忽然聽到有人在喊她。
“夏醫生,夏醫生……”
一抬頭,就見張冬急匆匆的跑了過來,三步兩步,已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有事?”她奇怪的問。
“的確是有事,我給你打了電話,你沒有接。剛剛我站在那邊,遠遠看著好像是你,我就趕緊過來了。”張冬清了清嗓子,“現在太陽有點大,就別在陽光底下說話了,咱們去那邊聊幾句怎麼樣?”
“我還有急事要辦,你直接說就好,我聽著呢。”夏沫對張冬的印象不太好,除了工作時間之外,她並不想跟這個人有什麼聯絡。
“是關於大鬍子的事。”張冬故作神秘,“夏醫生,你給我透一句實底兒,鍾景洲是不是真是院裡哪個領導的兒子,或者是有什麼其他的大來頭,你讓我心裡邊有個準備好不好?畢竟大家平時低頭不見的,萬一我哪裡做得不對,得罪了人,那是不太好了。”
夏沫一聽就笑了:“你得罪的還少嗎?平時最賣力懟他的人就是你了吧。”
張冬尷尬,抓了抓後腦:“夏醫生,你就別笑話我了,大鬍子有些事的確是讓人很看不慣,你之前不是也很討厭他嗎?”
夏沫頓時不樂意了:“我對任何同事都沒有私人情緒上的喜歡或是討厭,跟他據理力爭是因為他在工作上做的事不夠到位,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私人恩怨的感覺了?張冬,你要是再這樣子針鋒相對,以後誰還敢跟你接觸?”
她的心裡邊,說不出的厭煩。
快走幾步,就想從張冬身邊越過去,壓根不想跟這種人再多講一個字的廢話。
張冬又攔了上來:“夏醫生,你等等啊,我是真的有事想跟你說,關於大鬍子的。”
“又打算說他壞話了?”
夏沫雙手抱著手臂站定,眼神冷冷,盯著張冬。